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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 家长义工常听在美国波士顿生活的朋友提及她到女儿学校当义工的事,我很感兴趣。可MSN总聊不清楚,于是她干脆打来越洋电话,一一道来。
她告诉我,在美国,家长到子女学校做义工非常普遍,虽然中国家长做义工的并不多。因为中国人家庭多是“双职工”,夫妻各有各的工作,双方都很难抽出时间。而老美家庭中,母亲多为全职主妇,所以不少老美母亲几乎天天到学校去做义工。至于她自己,因为有在家工作的便利,所以一有时间就会去做。
家长做义工究竟干些什么呢?她告诉我,每个地方、每个学校不一样,幼儿园和小学又不一样。她大女儿在波士顿读小学,班上有20个学生(规定一个班最多不超过25人),却只有一个老师。很多时候老师是忙不过来的,需要义工帮忙。比如,孩子上写作课时,义工要帮忙解答问题--上小学的孩子问题总是特别多,大到文章怎么写,小到单词如何拼。比如做实验课时,义工帮助小孩子称秤、认秤。还有,美国学校没有固定的课本,更没有固定印好的作业本,老师讲完布置作业主要靠复印,这也需要义工帮忙。以上属于课间义工。
还有些义工可到学校图书馆帮忙,帮小孩办借书还书的手续,给孩子讲故事;有些义工主要负责和学生家长联系,比如班级开节日party,义工可组织家长每人出5美金,给孩子们点心饮料;过圣诞时,动员家长每人出10美金,给老师买一份礼物;有些义工可利用自己的特长,给学校写软件;有些义工可能就利用周末,到学校扫扫落叶。
我说其他义工都可理解,可课间义工基本扮演了老师的角色,让人觉得学校也太省成本了,人手不够,为什么不多聘请几个老师?朋友告诉我,在美国,越是富人区,州政府给学校的拨款越少,老师的工资大多是由社区居民缴纳的税费支付的。所以,学校节省成本,社区居民也都能理解。
朋友说,她乐此不疲地做义工,其实自己也挺有收获。除了可借此认识孩子的老师、其他家长和同学,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校究竟在干什么,更可以横向了解自己孩子的水平。在美国学校,无论考试还是作业,老师从不给孩子打分,而是按“刚刚起步、正向目标前进、已经达到、超过目标”等标准给予评价;老师也从来不把你的孩子和别人的相比较。只有在做义工的过程中,你可以看到别的孩子的作业,也可以通过老师的堂上分组,看到自己的孩子属于好、中、差的哪一组。
在国内,许多家长抱怨,现在学校越来越把责任转嫁到家长身上来了。听了朋友的介绍,我才发觉,中国家长比起美国家长来,其实做的一点也不多。
2009/1/13 金钱与健康元旦期间和几个朋友小聚,觥筹交错间大家互道:生意兴隆、股市大涨、心想事成……其中一位做老板的站起来,端杯示意满桌,说,我祝各位身体健康,健康第一。旁边的朋友开他玩笑,你层次高,手里有了钱,就嚷着要健康了,我们还想着生存,想着2009年日子不好过如何过……大家都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议论着到底是金钱第一,还是健康第一。一朋友谈到,他曾问过不止一个在他手下打工的人,如果给你1000万,让你减去10年的寿命,你干不干?干!那些人无一不痛快回答。他们都以为,像现在这样累死累活地活着,活到八、九十岁又有啥意思?好些人引起共鸣,说旷难这么多,为什么那些矿工还是前赴后继?人家真的是拿命来换钱啊。大家感叹:健康第一还是金钱第一,不能一概而定,人是缺啥想啥。
上周我爸因患青光眼到医院动手术。医生说主要是白内障引起眼压升高,要摘除白内障。我们家的人都比较少上医院,只知道摘除白内障是个小手术,好像偏远山区的人在当地卫生所几百元也能做。但医生告诉我们,现在摘除一只眼睛的白内障,一般要8000元左右。因为现在采用的超声乳化手术,且晶体是进口晶体,要3000多元一只。我们毫不犹豫就替我爸选择了进口晶体。我爸住了三天院,分两天分别做了两只眼睛。出院时一结账,果然要近一万七千元。我爸感叹,他在老家县城哪见过这么多检查眼睛的仪器?哪有这么好技术的医生?哪有这么好态度的护士?的确,我爸住院这几天,除了动手术的眼科主任外,其他医生、护士真的是随叫随到。陪床的我妈说,那些护士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生怕影响病人。我爸很明白,这些都是钱啊,没钱的人谁治得起。他忆起他老家一位远房亲戚,因患白内障两只眼都瞎了,当时只需2000元就可使她重见光明,但她两个儿子都不肯出钱,老人家在黑暗中摸索着生活了几年后才去世。我心想:还是绕不过钱字啊,有钱才能换来健康,没钱奢谈什么健康呢?
昨日中午,我的左腹突然剧痛,痛得我脸色煞白,两眼冒金星,腰也直不起来。同事扶着我到医务室,检查完,吃完药,躺在病床上还是疼。我本不是娇气的人,却也忍不住不停地叫唤。后又被送到离单位最近的区中医院,又是照B超,又是查血验尿,查不出任何问题。还没开始打掉针,只感觉自己迷糊了几分钟,迷糊中还觉得肚痛不止。醒来后痛感突然消失,说话有了力气,眼睛也看得清人了。医生说,可能是急性结肠炎,也可能是有颗小小的结石,在我肚子里轻轻划过。总之,这痛感来无影去无踪,却活活把我折腾了三、四个小时。这其中我痛彻心扉地感到:钱有什么用啊,健康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啊!
2009/1/4 博客情结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接到朋友平平的越洋电话。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各自的博客。她恭喜我多篇文章在晚报上刊出。我多谢她的提醒和鼓励,说如果不是她今年暑假回家,和晚报朋友小聚时提起我也在写博客,我的文章也许永远走不出“狭小的田地”。
当初我在晚报时,是平平的“牵线人”。她把在海外的一些生活点滴和感悟记下来,邮给我,我“转手”给晚报“家庭”版的朋友。从此,香港中文大学博士毕业的平平成为晚报的高端作者,时不时有一些带社会学视角的文章在晚报露面。有一次,我无意发现她一篇文章还被国内一家新兴的文摘杂志《意林》转载了,让我颇为得意。
而我自己,写了两年的博客,只把它作为自己、或最近的几个朋友交流的一块精神园地,没想着让很多人知道,更没想着把其中的文章拿出去发表。反倒是平平点醒梦中人,说我的博客中,内容包罗万象,生活气息浓,有些题材很有普遍意义,也是值得发表的。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平平回美国后,朋友要了我的博客地址,还真的从近百篇文章中“淘”了20来篇,在他编辑的版面上发表。这,大约也是我个人在2008年,最值得记取的一件事了。
在拜访我的博客之余,忙碌的平平也动了建立自己博客的心思。很快,她在当地华人朋友圈里,建了“SUIYI”网页,她和身边四、五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时不时在上面发表文章,互相交流。我也经常上去“留点爪子印”——在他们的文章留点读后感。
有一阵,我发现她们的“SUIYI”好久没有更新,直到平平回国,我才得知她已在“万维网”安家,以“椰宁”为名,几乎成为万维的“当家花旦”了。可惜在国内,由于种种原因,我们上不了“万维网”。
平平告诉我,她在“万维”的博客点击率已达20、30万。这真的让我惊讶,因为我写了两年多的博客,来来回回的点击不过一万左右,而她在短短的半年间,就将点击率提高到了二、三十万。不靠炒作,不靠哗众取宠,只靠打动人心的文字,这是不容易的。
但她坦言,自己对于博客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因为博客,她疏忽了家人。儿子责怪她因为写博客,经常把饭烧糊把菜烧焦;老公觉得她把太多心思放在博客上,忽略了孩子。因为博客,她放松了自己的学术研究。看到同事朋友老公的研究成果在顶级刊物上发表,她有些失意,博客再有点击率,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呢?因为博客,她忽略了自己的健康。她一周要上五天课,要做饭,要带孩子。周末、假日几乎全给了博客,她没有时间锻炼……她觉得,自己对博客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我了解平平,她是一个非常注重人与人之间精神交流的人。在异国他乡,在一个白人为主的社区,诚挚的心灵交流对于她,绝对是财富。可偏偏人的精力有限,时间有限,由不得我们纵情。我提醒她重视老公、儿子的感受, 把握好自己的节奏。同时,我也提醒,二、三十万的点击率在国内都是“名博”了,经营得好,也可以变成自己的资源。比如,可不可以把这个网络变成自己的研究网络,让它成为定性研究和调查的渠道。平平是个聪明人,她马上就回应说,我提醒了她。
一个天赋学校老师的忧虑以下内容转自朋友平萍的博客: 秋天的第一次家长会来临了,我和儿子老师谈了半个小时。每次和这位公立的天赋学校的老师开家长会,对于我都是一种享受,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教育者,对孩子有炽热的爱心,不同一般的理解,特别是对聪明的孩子的特点特别了解,可能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一位吧,还有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爱。这样的好老师,在哪个国家都不是整天能碰上的。上次与他一席谈,促使我写了“我的小学老师郭老师”,今天他说的几个想法使我思考,记下来就不会忘了。 这位老师与别的老师开家长会的不同,首先是他不是完成任务式地、一张一张表格的show你,你的孩子在这些成规方面得了什么grade,而是他会看着你,问你,你工作好吗?你好吗?他把你当成同辈以至于朋友,而不只是让你觉得他就是你孩子老师,除此之外咱们嘛关系没有。记得上次开家长会他不知道是自己不记得还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How are you doing?”,竟连问我四次How are you doing,弄得我暗自好笑。 麦克老师说,现在学生的问题是他们缺乏学习的动力,他们的家庭没有给他们这种动力,所以只好由老师来给他们动力。我说为什么?是太多单亲家庭的关系?他说,也不是,我有学生来自富有的家庭,家长塞给他们一大堆玩具,说去玩去,我要干自己的。而我(指的是他自己),我们家穷,所以我有责任要出来,所以我想学习。他说在中国和很多别的国家,学生都有动力学,我说中国的庞大的人口压力,你不学就不能走出村庄,你在城市不好好学只能上个一般大学,等你毕业也基本是失业在等着你,所以中国人不用功不行呀。他说是,我说所以在美国的中国人批评中国教育是扼杀孩子创造力,只是培养考试机器呀。他说我也知道有这个弊端,但是美国孩子不爱学习,这也不行。 我说美国嘛,脏活有墨西哥劳动力干了,美国人的态度是我们美国人是不能干这脏活的,技术的活嘛,啊,有移民干了,所以,美国人被宠坏了,学习也不想学了,麦克马上表示同意。其实想想,这不是挺可怕的吗?假如孩子不想学习的话,那作为一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只好放空炮了。 麦克说其实劳动对孩子有好处,我小时候就干很多农活,所以我喜欢孩子离technology、computer远一些,我们已经被“taking away many things”。 麦克说我最大的愿望是再去中国,我真希望我能年轻10到15岁,这样我可以去中国教书,教英语。我说你现在也可以去,他眯起马克思一样的眼睛(他长得真有点像马克思,胡子一大把),很神往的说,“我想去一个村庄,给孩子上课,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你说,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他停在那里,神往着。 啊呀,连我都被他感染了,多么好的人啊!对中国的孩子有这样的浪漫的爱!你想,如果有这样一位老师,走进中国的村子,在那里教书,下课后再去放牛,老乡们和他用手比划着说话,谁也听不懂对方,可是他们都知道对方是好人,他们自有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他蹲在地上和老乡们唏里呼噜地吃着陕北面条,或山东大饼就大葱,那会是什么样的“格调”呀! 我喜欢一个老师可以给你想象的空间,可以激发你的视觉幻想,我真的希望这不仅只是幻想,中国需要这样的老师,美国也需要这样的激情的老师。 我儿子的不足是上课时话多,太talkative,我问他有改进吗,他说有,我总是看着呢,提醒他呢。还说,对于很聪明的孩子,研究显示,他们要马上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否则那个思想会溜走,当你说出来时,the thoughts will be there more truly. 从这个显示出他对孩子深深的了解,他还说,我想孩子们知道我理解他们,他们懂。是啊,孩子最精了,一点也不傻,更何况这是一群有“天赋”的孩子。他是我儿子最喜欢的老师了。 我们还谈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我说那是显示出人性丑陋的一个运动,他问我那时你在哪里,我说在海南,对文革我只有6岁开始到10岁的回忆,但是那对于一个孩子,也是一生的回忆财富了。同时,我很老实地告诉他,也许因为我小,不懂世道艰难,我爸妈也没挨过斗,我觉得那段时间,人们很朴实,快乐,主要是大家差别不大而带来的那种平均的快乐吧,至少那是我对童年生活的回忆,当然我说也有那是海南那个小社区的缘故,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近,而等我去了广州,我就觉得人们没这么快乐,很快改革开放后,贫富差距一大,人们开始比谁钱多就有“价值”,我觉得人们真的不那么开心了,虽然穷开心也不好,但毕竟开心过就好,是不是。 麦克的眼睛放光了,他说“你看,当人们变得物质主义时,就不快乐了,这就像美国一样啊。我们已经完全忘记了生活的意义是这样的(指一指他和我),是人与人的关系,是这样的谈话,这样的人与人需要交流的东西。现在,经济坏了,”我马上插话说那没准是好事,人们开始重视友情了。他说我就想说这个呢! 他送我出门时,说我作为一个男老师,也有好处,这些孩子基本都是女老师教出来的,教成这样,他做出两个手绕成兰花指的样子,“坐要这么坐”,女里女气地说话,“可是我知道guy wants something different”,“他们要起来走走,所以嘿嘿”,他发出一声阳刚之气的“怒吼”,多有趣的老师啊!我完全赞同,我们需要小学男教师。而且是像麦克这样的理解力超强的教师! 我常想,真的到了一定时候,国籍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能分享思想。我真为儿子有这么好的老师而高兴!我总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东西:激情和正义心,这可以说是人或者说是教师的最可贵的品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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