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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10/27

数学头脑

 

      昨晚,儿子问我一道数学题。一根红莲立于风平浪静的湖面。水上红莲的高度是1米。一阵风吹过,花朵齐及水面。已知花移动的水平距离为2米,问水深多少米?

      我在纸上画来画去,理不清头绪。我老惦记着,红莲杆被风吹倒时应该是一个弧形,又这个弧形往上往下皆可但已知的条件似乎少了,怎么算也算不出结果。

      放弃,投降。

      儿子开始冷嘲热讽,我早就知道靠你不住……这才是初二的数学喔!

      恼羞成怒。

      憋着一股气,我拿着两只笔比划来比划去。突然灵光一闪,做出来了!——水莲根部到花触及水面的距离不就等于水莲的长度么,再利用勾股定理,嗨!

      心里那个高兴啊——不光是在儿子面前挽回了面子,关键是发觉自己数学头脑(左半脑还是右半脑?)并没有死。

      于是感叹,中学时如果有此发现,自己也许就学了理科,也许早就出了国,也许现在也是“海归”……也许已没有也许!

      那时总是被两个心理定势所束缚:一、女孩子数学头脑就是比不上男孩子。二、我没有别人聪明。前者是传统观念使然,父母老师也有意无意中强化这种观念。后者则是我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造就。她偏偏是个数学天才。每逢老师给我们开小灶,每次都是她先算出来。我其实根本无心去想手中的题,想的只是:她马上就做出来了;她她怎么这么聪明!久而久之,我对数学就失去信心了。后来只好报了文科。而这个好朋友则推荐上了北大,如今住在波士顿,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

      所以我现在经常告诫亲朋好友,如果有个女儿,千万别强化她女孩子数学不好的偏见。

      前一阵看杨澜的“天下女人”,采访央视名嘴王小丫。发现她中学的记忆比我更不堪。由于数学不好,小丫头一年没能考上大学。后来只能叫老师把重点题圈出来,完全靠一题题死记硬背,才不至于打零分。

      记忆中,还有钱钟书是数学考零分、国文考满分而进的清华大学;汪曾琪,别人问他为什么走上文学之路,答曰:因为从小数学就不及格。由此推断文学好一些的人,数学头脑差一些,似乎有些强差人意,但也有一定道理。也许前者形象思维强,但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譬如我上面做的儿子的数学题,心想风吹过,婀娜依依的红莲哪会直直倒下去成一条直线,脑子就在那卡壳了。相反,也许数学头脑好的人,逻辑思维强,再复杂的问题,也能简化为1、2、3!!

2006/10/24

聪明反被聪明误

 

      美凝,31岁,某高校心理学女老师,首位博客征婚者。

      除身高、遗传、才情等10个征婚条件外,第11条——应征者须备500万个人资产的要求,如同一枚重磅炸弹,使得其女在网络上名躁一时,加上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的大众传播,更使其成为茶余饭后又一谈资。

      如今不知怎么了,男女出生性别比明明早就超过了警戒线,生儿子的都在“威胁”自己家的小子:还不努力,看你将来怎么找到媳妇。但周遭的现实却是,女孩子越来越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对象,即使一些非常优秀的女孩也不例外。

      社会学家的解释是现代分工越来越细,人们的交往圈子其实越来越小。在同一领域和圈子里面,女孩往往是瞧不上自己的同龄人的,而上司和老板又个个都是家中有“母老虎”盯着。由此可见,美凝通过博客征婚,通过博客展示自己的容貌和才情,本来是一条“撒开鱼网捉大鱼”的捷径,聪明之举。

      可惜,小女子有些聪明过头了。

      首先,她一篙子打翻了一船人。在“一虎一席谈”现场,对于人们问她为什么是500万,而不是300万,也不是1000万时,她高调作答:我认为500万是衡量一个男士在当今社会是否成功的标准。这不仅得罪了电视机前的男士们——当时才是晚上8点,坐在电视机前的肯定绝大多数没有500万,有500万的男士要么还在杯筹交错的应酬场合,要么没时间看电视,而且也得罪了好大一部分已婚女士——本来还高高仰视自己老公的,原来连现代成功标准的零头都没达到。

      本人就是感觉不爽者之一。不爽之余,便揶揄身边的老公道,怎么样?50万都拿不出吧。老公怒从两胆生:我有500万,还找她?找什么样的妙龄女子没有。看看,一不小心就挑起夫妻间那根敏感神经。

      其次,自视过高、自以为是。实话说,此女条件不错,博客上那张特意挑出来放上去的照片颇能让一些男士砰然心动。镜头前也能从容对答,虽然有些沙哑的鸭公嗓感觉让人没那么舒服。500万的标准,把自己等同于金枝玉叶;要求应征者区别开保姆和妻子的原因是,自己有一双贵妃手;对于观众问如果有富翁娶你后破产的回答是,我是旺夫相……这有些作秀似的炫耀,没有男士会真正喜欢。

      果然,节目现场,举赞同牌的皆为一些年轻女孩,大抵她作出了她们敢想而不敢试的举动;那位对她大加赞赏、遗憾自己没有生于现如今这个精彩年代的老同志,显然就是一位人老心不老的看客。场上的男士,无论嘉宾拟或观众,无论自认符合条件者拟或不合条件者,显然就是故意来挑战其自尊心来了,不断提一些令她难堪的问题。

      即使在最时尚、最潮流外表包裹下,中国男士们的内核依然是一颗大男子主义的心。500万的成功男士征女友,应征者可以云集;如果一个女孩子去征500万的男友,应征者就只能寥寥了。

      所以,如果美凝只为引起人们的关注,提高自己的博客点击率,她是达到目的了;如果是真想找一位老公,小女子的日子看来还远着呢!

2006/10/15

把根留住

 
      昨晚到宾馆去看了伍大姐。她是我在原单位工作时认识的一位泰华侨领,已近80高龄。
 
      伍大姐在泰国华人妇女界德高望重。60年前,她开泰华妇女之先河,走出家门从事社会工作,担任泰华客属总会总干事,为华人提供免费教育、医疗等服务。我见过她当年拜见蒋介石、宋美龄的照片,真是丰姿绰约、端庄温良。随着年事渐高,精力不济,她抛头露面的机会减少了些,但仍然创办了一个妇女慈善会,从事一些及所能及的善事。
 
      许是人老时,总是想着叶落归根。出生于湄南河边的她,老家是梅县人,却是在广州读商专。近些年,她开始经常往返曼谷广州间。回到来,总是把商专的老同学聚一聚。都是耄耋之年了,聚起来竟然有三四桌。每次我看她费尽心机地把大家聚起来,无非就是扯两句家常,合两张影。但她仿佛乐此不疲。
 
      回故乡总是免不了要捐赠的。伍大姐曾经通过我原单位牵线,捐了10万,在她家乡建了一个乡镇妇女中心,给农村妇女提供培训和娱乐的场所。10万在梅县的捐赠人中是算不了数的,雁过无痕,她也没能上当地侨联的名单。每次回家也没有相关部门接待。她也不在意,还是一次次把儿女、孙辈带回来认宗拜祖。
 
      我和伍大姐之所以成为工作之余的忘年交,缘于我还能写写文章。有一次陪同她到北京参加一个活动。当她听说我文笔不错时,甚是欣喜。告诉我在她的慈善会和朋友圈中,有能做生意的女强人,也有不少能歌善舞者。但就是找不到能写中文文章的同道中人。我就那次活动写了篇短文,她帮我投给了她曾任督印人的华人报纸《邂罗日报》。后来,她见面就总和我说,总编说你写得比我好。我知她是鼓励我。她隔2、3年总能赠给我一本她新出的文集,都是一些大道至简、洞察人情世故后的文字。我那些“中学作文”,哪里拿得出手啊。
 
      伍大姐最不满的是家族里的后代人都不会写中文。她总认为,中文是联系海外华人和祖国的纽带,如果纽带断了,他们和中国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事实上也正如此。她的儿子、女儿还能讲讲中文,孙辈就连讲都不会讲了。所以,她现在还是硬撑着,把儿子、女儿往国内带。至于孙辈,来了一趟观观光,就再不肯回来了。
 
2006/10/12

没有是非只有利益

 

      国庆长假最有收获的两件事:到了上海;看了一部好片子。还是在家里一大堆盗版碟中无意挑出的。

      土得掉渣的片名,《天狗》。简单明了的情节,一个护林员为保护山林而不得不与全村人“作对”的故事。比《疯狂的石头》还要小的制作,却让人看得泪流满面、不胜唏嘘。

      一个曾在战场上负伤致残的英雄班长李天狗,退伍后来到林区当一名护林员。村里人唱歌欢迎、竞相送礼。因为全村人都靠山吃山、指望这片林子生财。村里的“首富”孔家三兄弟如狼似虎、不可一世……当李天狗放弃眨眼就到的小康日子不过,绝不和他们妥协时,全村人都孤立李天狗。孔家兄弟更是胁迫村干,控制村民,霸占水井,给天狗家断水断电,欺侮其妻,威胁其子,挑动群众械斗,使天狗最终倒在村民围殴的刀棒下。多处骨折、刀伤的天狗爬回家中,取来“汉阳造老枪”8秒内击毙了盗伐林木的孔家三兄弟……

      如果李天狗仅仅是和孔家三兄弟抗争,这个故事不会让人关注;如果李天狗是和一个富裕起来的一村人作对,这个故事不会让人侧目。一个人的执着、三兄弟的残暴、全村人的丑陋,谁是谁非,本来泾渭分明。然而除了让人感到悲壮外,更多让人感到无奈和无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纯朴善良、礼仪廉耻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利欲熏心之风吹遍大江南北,连偏远的山区也不放过。虽然我们可以一把将它装到“社会转型期”这个箩筐里,但依然让人郁闷。

      在诅咒“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同时,我们往往又会无限同情山里孩子交不起学费上不起学的恶运。人口众多,资源短缺。在这样的国情基础上,山里人求生存的本能和环保国策的冲突只会越演越烈。无奈的二律背反。

      想到这个社会的正义和良知,只是被李天狗一类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坚守着,在感到无异于鸡蛋碰石头的同时,唯有崇敬。

2006/10/4

初识上海

     

      直到今年的国庆假期,我才第一次到了上海。为掩饰我的“乡土”,当接机小姐问同车几位到过上海没时,我只一笑,“很小人”地把其他人“到过”的回答权作自己的默认。

      入住完毕,迫不及待地和同学朋友联系。当我一再声明是第一次到上海时,他们竟然惊愕地不知如何安排我了。我“很得意”地给他们一天时间去筹划,决定自己一个人先瞎逛逛。

      给一个在广州工作的上海朋友发短信,“第一次到上海。如果只有一个选择,我应该去哪?”朋友回复“从淮海西路往东到金陵南路到外滩,大约要走3小时”。

      国庆前夜的大街上有如除夕,处处是行色匆匆、归心似箭的人们。的士比广州还难打。在十字路口向一个高中模样的女生询问地铁位置。小女孩细声细气而又认真细致地回答我,鼻尖上渗出细微汗珠。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对上海特别是上海女人有许多莫名其妙的误解。我一直以为上海女人是讲究中带点做作的,甚至在之前自己的一篇博客中将上海、广州、北京的女人比较评论了一番。哈哈,脸红!而身边来来往往的上海女人打破了这种不知从哪里积累而来的模式化认识。

      挤出比广州地铁高峰期还要拥挤N倍的地铁站后,意外地发现自己到了不少人推崇备至的衡山路。夜色已经降临,行人稀少。绣花铁栏杆透出内敛的奢华,街边不时出现的绿草坪环抱者梧桐树,雅致而温情。

      不知疲倦地走了两小时,发现自己离外滩越来越远了,不知是东西不分了还是中“小资”的毒。

      一的士打到最靠近外滩的路口。随便捡了条路穿行,定睛一看竟然是广东路。来到外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说不清是新闻联播看多了还是它和广州的珠江广场、爱群大厦有点像。站在开阔的路中央(节日期间车让路了),仰视楼顶的莲花宝座、大圆球、尖塔以及美仑美幻的灯饰……一阵海风吹来,让我清醒了不少:毕竟是大上海,比广州气派多了。

      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步上江边的江堤,刚想把对岸的东方明珠拍一拍,身边涌来越来越多的人流,耳边听到警察的劝阻声。我没挪步,顾自拍着。一会又传来温和的劝阻,“好了,拍最后一张了”才发现身边的人群都已散去,面前是一张警察儒雅的脸,不好意思地连忙退下江堤。这也算是上海人的一种气派么?

      从金陵东路往淮海路回走,骑楼、小店、街上的小吃夜市,让我感觉上海离我更近了。后来才听说有“外地人逛南京路,本地人逛淮海路”之说。

      ……

      第一印象很真实。所以,今天从上海刚回到广州,来不及梳理,就想着记流水帐一样把它记下。

      第一印象很可贵。眼见为实。其实上海女人绝大部分都不化装,绝大部分都穿裤子和平底鞋;其实上海人也爱吃,而且是到酒店吃……难怪人们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了。

      此行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上海人的精明——只买对的,不买贵的。逛了两天街,本人没能成交一次,实在难得。大抵因为我相信上海卖家们的承受力——对于女人们的精挑细选早已见怪不怪、久经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