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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易子而教朋友夫妇在香港工作，女儿则和爷爷奶奶留在广州上学。夫妇俩常常几周才能回家一次，女儿的学习基本靠自觉。周末接到朋友电话，说女儿学习抓得不紧，除了完成作业，回家不是看电视就是上QQ聊天；期中考试也不理想，在学校排到110名了。她女儿今年小升初，进了一所非常好的重点初中。排110名本来很不错，但小女孩在班上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妈妈感觉女儿退步了。
朋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要我抽空给她女儿打个电话，说她发觉女儿对爸爸妈妈的话听不太进去，反倒对我和我老公的话很在意。我们家老公有一次在我们两家聚会时无意中谈起，小孩学英语一定要扩大阅读量，要多看一些英语课外读物。另外，只要是课本上出现过的单词，一个也不要放过。听朋友说，小女孩当真听进去了，从此对英语越来越感兴趣，英语成绩也越来越拔尖。反倒是我们家儿子，对他老子的“指点”从来当成耳边风。他老子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家里摆着个免费“高级家教”派不上用场，儿子的英语成绩始终拔尖不起来。
我欣然接受朋友的委托，拨通朋友家的电话，直接找她女儿。我问小女孩上了初中感觉怎么样？辛不辛苦？小女孩说还好，只是周围同学都好厉害噢！我说那当然了，不厉害就不是重点初中了。我告诉她，上了初中，要对自己越来越了解，明白自己的优势科目是什么，劣势科目是什么，不能平均用力。劣势科目一定要多花些时间。我还告诉她，进入重点中学的学生都很聪明、基础都很扎实，但慢慢也会分出高低。怎么分？就看谁早用功，越早越主动。因为初二多了物理，初三又多了化学，还要备战中考，精力就会不够分了。我说，最好心里给自己订个目标，比如每次考试争取排在前50名或前80名，然后朝这个目标努力，尽力而为。我最后告诉她，我们一家人都对她寄予厚望，常常把她当榜样讲给其他孩子听。小女孩在电话里一直乖巧地应着。朋友告诉我，她女儿听了我的话，功课抓紧了不少。
事后我很好笑：我们家儿子当初也面临同样的情形，我怎么就手足无措呢？对着别人家的孩子却滔滔不绝，挺像那么回事的。我总结了一下：第一，我丝毫没有提小女孩这次期中考的成绩。如果是对自己家孩子，成绩则绝对是个切入口。而只要把成绩当切入口，孩子就反感，因为他们最讨厌父母是“分数的变色龙”，分数高，一切问题都没有；分数低，所有问题都来了。第二，我要小女孩在心里给自己定个目标，而不是像我朋友那样要求她下次考试一定要排到多少名，没有给孩子强迫感。第三，我一直都注意鼓励她，让她有受尊重的感觉。
难怪孟子说，要“易子而教”。看来我还得像朋友夫妇学习，赶紧找个朋友好好指点指点我们家儿子。 2008/12/18 相守不易
2008/12/13 京剧的记忆这两天和京剧结了缘。昨晚和几个朋友去看了陈凯歌的电影《梅兰芳》，今儿一整天，那京胡的旋律都在耳边萦绕。这些天，央视11台正在进行青年京剧大赛。前几天我都是看报纸为主，偶而顺着我爸的喝彩，瞟瞟电视机。今晚恰巧是花旦类比赛，因了《梅兰芳》，放弃了散步，陪着老爸，从头至尾，欣赏比赛。一选手选唱《游龙戏凤》，刚开口唱“凤姐我从小生活在梅龙镇……”，我赶紧对老爸显摆，这是梅派。其实我是昨晚才扫的盲，影片中黎明版梅兰芳和章子怡版孟小冬，把这段经典唱腔演绎了两回。孟小冬离开梅兰芳后，肝胆寸裂的梅说，以后再也不唱梅龙镇了……
想不到我爸比我在行得多，他说，梅派是微张着嘴唱，尚派是张大了嘴唱，程派的嗓音有些沙哑……难怪我爸这些天比看春晚还积极，每晚从头看到尾，也不见他打瞌睡了（我爸平素看电视，常会不自觉打瞌睡）。而且还看得出门道，一个选手唱完，他喜欢给人估分，每每给人的分数和评委给的真还差不离。要知道现在是决赛，出场的个个是高手。每个人之间也就有一分、两分的差别。我好奇地问，您怎么估得那么准？老爸说，你看细节、听细节，还是有差别的。不由得记起，他们这代人，是经过了京剧的熏陶的。
我们家乡县城从刚解放就有一个剧场，至今好像还是只有一个剧场。我记得文革后传统戏剧复出，就不断有各地的京、汉、楚剧团到我们县城演出。当时我正上小学，常常跟了大人们去听戏。记得他们经常得意地谈起：不要小看我们小地方，我们这儿欣赏京剧的水平一点不低，唱得是好是不好，糊弄不了我们。曾有好几个剧团唱了一天就唱不下去了，只得乖乖走人。
我们邻县有个水平非常高的京剧团，说是在全国都挂得上号。台柱子姓杨，也是唱花旦的。省京剧团长年累月地挖她，总也挖不去。她一直留在家乡京剧团当团长。大人们说，如果她一走，这个团就垮了。她是我妈同事的同学，每次来我们县城演出，我们家都会沾光得到几张票。当时感觉颇为荣耀。我记忆深刻的是，台上的她和台下的她判若两人。台下的她一点也不出众，可一到台上，美目流转，顾盼生辉，漂亮得很。我还隐约记得她有一个非常挺直的高鼻子，可以和李嘉欣的鼻子媲美。
还有一件事。我们邻居叫安奶奶的，是临时搬运队的。因为我们小院就在商业、供销车队旁边，这个搬运队的人常常在安奶奶家歇脚。里面有一个中年妇女，时常和队里的人吵架，样子泼，嗓音高，很令人不屑。后来，她竟然组起了一个京剧团，当了团长，且一家老老少少都在团里唱戏。听人说，她们家本是京剧世家，文革中全部被迫改行了。现在想来，如果认真追究，这背后又有多少令人唏嘘的故事呢？
2008/12/8 生活的细节上周五晚正在商场瞎逛，收到老公的电话“今天是我生日呢，你们都给忘了。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个人提起……”失望中透着不满。天，我忘得一干二净！虽然早几天我还和老爸商量着，做什么好吃的给他过生日。
我想辩解，但找不出任何借口；我想弥补，脑子里却想不出任何创意。如果现在匆匆忙忙跑去蛋糕店、献花店挑束献花，拿个蛋糕，已经没有意义了。
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夫妇间虽没有刻意过一些特别的纪念日，倒是把对方的生日一直看得挺重。献花、蛋糕从来不会少的。我们会用百合的枝数代表年龄的十位数，用玫瑰代表个位数。有时也会搞搞“新意思”，自制一个贺卡，去吃一顿自助晚餐。一次为了买一个特别点的生日蜡烛，和儿子一起淘了好多小店，最后到中华广场一家家俱店才买到。
年年为对方过生日，虽然有些程式化，似乎已经成为生活细节的一部分。一旦没有，感觉特别不好。换了我，如果家里人把我生日忘记了，我肯定既难受又想入非非。
“只能说明你们越来越不把我放在心上了……”老公在短信中感叹。是啊，我把心思都放到哪里去了？中午想着请几个同事吃饭，人家请了我几次，要礼尚往来；晚上下班想着去看一个得病的朋友；还想着到出租屋收拾收拾，让儿子周末住得舒服些……唯独没有想到老公的生日。
感情这东西虽看不见、摸不着，其实和生活的这些细节紧密相连。忽略这些细节，日积月累，感情就会在不知不觉消失殆尽。
所以，生活忘忘不可粗枝大叶。
2008/12/5 梁启超教子上周又一次参观了梁启超在新会的故居。5年前去参观时，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其故居的宜人风景。高大的葵树、倒插榕形成天然的浓荫甬道，蜿蜒至故居门前；宁静的水塘、葱茏的凤山，依山傍水间氤氲着不凡的气韵……而此次，更加留心的是梁启超和其儿女们的故事。之前只是对其长子梁思成、媳妇林徽因有所了解。这次才知道，梁生九子女，其中三院士、六专家，真真满门俊彦也。
老公时常对我感慨，一个人功成名就不足为奇，一个人既事业有成且子女出息成才，才真是功德圆满。梁和其子女无疑是功德圆满的范本。到底，他是怎么教孩子的？难道仅仅是因为梁家“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家庭熏陶？
原来梁对子女的教育还真可谓言传身教，颇费苦心。时光虽已流逝了八十年，他的许多“教子经”并不过时。
先说说他的“言传”。据梁的外孙女记载，梁喜欢在家庭饭桌上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讲，其子女也喜欢无拘无束地围坐在一起，在饱餐一顿的同时，聆听父亲有趣的谈话。梁言传的第二渠道，是写家书。梁九个子女中有七个都曾到美、加求学。即使远隔重洋，梁依然没有放弃对子女的教育。人生的感悟、生活的经验、治学的方法，梁都通过一封封家书悉心传授，可谓用心良苦，无微不至。
再说说其“身教”。梁自称是个趣味主义者，拿“趣味”作为人生观的“根底”，认为“一旦兴趣没有了，生活就索然无味”。他也教诲子女，对生活、对事业要有广泛浓厚的兴趣，认为无论做学问还是生活，如果单调，就会乏味；如果乏味，就会厌倦；如果厌倦，就会不思进取，最终放弃。兴趣盎然，才能保持“不厌不倦”的精神。后来，梁的九个子女没有一个做官。梁被人称为“百科全书式”的学者，而他的儿女们也分散到各个领域，各有专长，他们的专业和领域，也几乎构成半本“百科全书”了。
梁的情感极其丰富，但他认为人类的情感生活要“发乎情，止于礼”，不可随心所欲。他是以这样的人生态度，处理自己的情感世界的。结婚十年的梁启超，曾在檀香山遇到一位学问见识与美貌齐飞的红颜知己，并得到对方的大胆追求，但他遏制情怀断然割爱，没有丝毫纠缠。这让我想起他的儿子儿媳梁思成、林徽因和金岳霖的故事。林徽因曾哭丧着脸对丈夫说，她苦恼极了，因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梁痛苦至极，苦思一夜，最终告诉妻子，她是自由的，如果她选择金岳霖，他祝他们永远幸福。林把这一切告之金，金说：“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金岳霖将对林的至情至意深藏一生，终生未娶。
梁的人生传奇似乎在子女们身上得到延续。
2008/12/1 家教的事在给儿子请家教的问题上，我和他爸一直不太热心。我们问了不少小孩成绩好的朋友或同事，他们说孩子从来没请过家教；我们也看到一些朋友的小孩，学习几乎靠家教“支撑”着，效果却微乎其微。但现在的情形是，越是成绩好的孩子，越多上“家教”课。这让家长们越来越分不清，究竟是家教起了作用，还是自己孩子成绩本来就不错。不请吧，担心孩子不够突出；请吧，还真是一笔不少的开销。
儿子小学时，我们只给他请过一学期的奥数家教——我和老公的确费不了那脑子，陪儿子对付那些个“弯弯绕”的“哥德巴赫猜想”。家教是一朋友的夫人介绍的，是她系里的学生，刚上大二，数学是他们院系的强项。小伙子很认真，提前自己买了相关书籍备课。他和儿子相处得不错，只是，面对儿子从区奥校带回来的试卷，有些题一样令他搔头抓耳，怎么也做不出。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当是儿子给儿子找了个“陪读”，陪他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动动脑筋，激发他对奥数的兴趣。当时大学生家教的行情是每小时20-30元。我一次给他60元，并留他一起午饭。
儿子中考那年的寒假，有个朋友为她女儿找了个物理家教。这位家教据说是一位名师，一般人还难以请到。她要求也挺高，不仅强调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互动，还讲究学生与学生间的互相激发。学生组合的水平要差不多，同时要求“规矩”孩子和“调皮”孩子进行搭配……总之，她不喜欢“一对一”，喜欢“多对一”。正好我们家儿子物理较为薄弱，便加入了这个“多对一”的组合。当时三个小孩连续补习7天，每天补习3小时，每人每小时100元。儿子那次花了2100元。开学一考试，儿子的物理竟然在全班拿了个第一，令我心花怒放之余，也令我对“名师就是名师”有了全新感受。中考前一个月，我坚持让孩子到这位老师家复习，每星期一次。虽然儿子中考的物理成绩并不理想，但我看中的是，这位老师特别能激发我们家儿子学物理的自信心，这让我们家儿子上了高中还获益非浅。
上了高中，儿子感到数学有些吃力，自己提出要请家教。他爸说，要请就请有经验的老师，不能请大学生。因为儿子缺乏的是对题型的归纳总结，不仅仅是做题。我们请朋友帮忙联系老师，也有做中学老师的朋友施以援手，愿意免费辅导。我和他爸还是决定花钱请。我觉得这和投资收藏好有一比。没有投资就没有回报，投资越大回报也越高。朋友介绍的是一家重点中学的高级教师，报价补一次400元，一次2小时。我和他爸嘀咕，这一周一次，一个月就要1600元呢，真不便宜。他爸说，老师敢报这个价，说明他值这个价。我们要学胡适的母亲，在儿子的教育上不要舍不得花钱。胡适小时候读私塾，别人家每年给老师两元钱，胡适的母亲却给六元钱。而且每年递增一元，最后给到12元。他母亲要求老师对胡适严加管教，每天交多一点给自己的儿子。
见贤思齐，我们也开始给儿子请高价家教了。上完几星期的课，我问儿子感觉怎么样？对他有没有帮助？儿子回答，老师说了，不能心急，也不要指望立竿见影……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我说，父母能提供的条件只有这么多了，珍不珍惜机会，有没有效果，靠你自己把握了。儿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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