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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28 回乡纪事之一:留守孩子彩彩今年10岁,是我们家老三的女儿。他们都说彩彩像她大姨我,我也总是在她举手投足间,发现我小时侯的影子。
5年前,妹夫买断县工商局工龄南下广州经商,未能如期发财。三年前,我们家老三为了生计也南下广州,开始到朋友公司打工。夫妇俩是团聚了,孩子则一直和奶奶一起生活,每年只寒暑假和爸妈见一次面。
彩彩聪明伶俐。不但学习成绩好,二胡也已拉到了十级。说是县里已没有老师可以教她,要继续深造需送到市里、省里才行。可惜她没有这个命。
我们家的人都很疼她。同居一个县城的老二一家不时接她去和表姐玩,做一些好吃的给她。小小年纪的她回来就打电话给她妈妈:我觉得表姐好幸福啊!满是羡慕的声音,听得我们家老三在电话这边直流泪。
春节前一天,妹妹妹夫赶回来了。彩彩展露出孩子最开心的笑容,一步不离地拉着她妈妈。老三也无条件地满足她的各种要求,比如允许她一口气吃下20串烧烤摊上的牛肉串;给她买平时舍不得买的豪华文具;一动不动地当她的琴谱架,让她给我们表演拉二胡……
大年初六,老三就踏上南下的汽车。我们问彩彩,送妈妈时哭了没有?彩彩摇了摇头没说话。她爸说,她已经学会将感情埋在心里。
这次回老家,感受最深的就是像彩彩这样的留守孩子越来越多了。有父母都不在身边,孩子完全靠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抚养的,有些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和父母生活过,享受的都是隔代教育。更多是夫妻一方外出打工,孩子只和母亲或父亲一起生活的。以前是乡下的留守孩子多,现在这种情况逐步向城镇转移。包括一些到国外洋打工的夫妇,因为生存压力大,无暇顾及孩子,不得不将孩子送回国内交给爷爷奶奶。
因为人口多,带来了独生子女问题;因为城镇化及经济发展的地区差异性,又带来了留守子女问题。这些都是我们在发展过程中所付出的代价。总觉得它们像一枚枚“定时炸弹”,说不定啥时就引爆了。
2007/2/27 都有一颗向佛的心陈晓旭剃度出家了。这位40岁的女人,前20年活灵活现地扮演了电视剧《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家喻户晓;后20年在商海中打拼积下了亿元家产,势头正健。她的出家因此成为猪年开年后最大的话题性新闻。
人们在惋惜、感叹的同时,总想探究:她为什么会出家?受了什么打击?也真有好事者探出一二,如知其身患重症等。而我对其所说的“钱已不能为家人带来快乐”、“我的人生目标是:在我寿终正寝之前,能够把人生真正地想清楚,觉悟”、“出家是转换新的身份……我的选择是由于机缘成熟”则更能引起共鸣。我甚至有些许羡慕,她终于找到让自己内心平静的方式,而且有条件从师于净空法师。
想起我的家婆。近80岁的老太太,因为怕晕车,一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每个月却要想方设法,到家附近山上的庙里去拜佛。因为常年不沾油荤,家婆平日常感腿脚无力,体力不支,却对进庙烧香时的山路毫不畏惧。家婆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庙里一直住下来,吃斋念佛。可家里还有近90岁、从来不下厨房的家公。家婆常对我们家老公说,闻见油烟我都不舒服,可每天又要照顾你爸。大概是我前身欠下的……我们能理解家婆的志向,却无法让她遂愿。一旦家婆真出了家,村子里的闲言碎语肯定将我们掀翻。
又想起我的奶奶。我10岁那年,我爷爷就去世了。一晃眼奶奶就独自生活了30年。今年94岁的她,头发未白牙未掉,堪称奇迹。我们孙辈都开玩笑地要将奶奶炒作成“长寿明星”,向世人公布她长寿的秘密。我看她的秘诀无非八个字:心中有佛、平静生活。奶奶平日吃“花斋”即每个月逢初一、十五吃斋;农历正月吃全斋,一个月不吃荤。坚持了30年。小时候我常疑惑,好不容易过个年,生活可以借机改善一下,奶奶却不能吃,太亏了。现在看来,亏的是我们,决不是奶奶。
喧嚣尘世中,物欲的极大满足后,让人们开始转而开始关注内心的安宁和舒适。云深不知处的晨钟暮鼓,将越来越多地成为现代人的向往。
身边不少朋友同学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吃素。一位在京城时尚界打拼的同学,更是每天通过诵读《金刚经》、《佛经》来减轻压力。去年和同事去看了一场佛经音乐会,个个都说好听,听得心里舒坦极了。
压力越大,向佛之心越众。只是是否一定要剃度、出家,就看个人的选择了。就我而言,向佛之心久已,但六根未除。特别是食欲,想要我管住自己的嘴,不近鱼肉,不容易。但我认为,只要有一颗向佛的心,慈悲为怀,宽人自适,天地从容!
2007/2/12 女孩要宠着养
本来,老公对从央视离职的黄健翔并无太多好感,看了那期黄为嘉宾的《鲁豫有约》,改变了看法。 节目介绍离婚的黄每天早上7:30带着女儿出门,开始一天的生活;黄无论多忙,下午都要到幼儿园门口等候女儿放学;黄的养女心得是“女儿要宠着养”;黄说要当他的妻子,首先必须当好女儿的后妈…… 当黄说到“想到有一天,女儿要被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带走,就恨不得一通拳脚打过去”时,我和老公不禁相视一笑,这不正是他时常的谬论吗?简直一句不差,只是他总要在前面再加一句“幸亏我们没生女儿,否则……”。老公立马对黄“心有戚戚焉”了。 “唉,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再生一个女儿”老公又在那里感怀。 最近不少国外朋友E来家庭照片,里面的小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乖巧,如同ANGEL,真让我艳羡啊!眼看国家的“一孩”政策在我有“生”之年是不会改变了,除了遗憾,又能怎样? “男孩要苦着养,女孩要宠着养”。女儿总能触动父亲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没生女儿的父亲,生活中真不知少了多少父爱的挥洒和真性情的流露。对于儿子,则该宠的地方没宠着,该苦的时候没苦着,倒是养出一肚子的气不打一处来。 十几年前,有个朋友和老公一起出差。途中他不住地向老公倾诉思女之苦,不知如何夸他出生才5个月的女儿才好。我们家老公经不起“诱惑”,迫不及待地替我们家儿子订下第一门“娃娃亲”。见面后我们不禁哑然失笑,小姑娘胖得活脱脱就是一个“吴法宪”,哪有她老子吹得漂亮喔!没办法,老爸眼里,自己的女儿个个赛天仙。 又有一位朋友,是一位不肯受家庭束缚的脱疆野马。自从有了女儿,终于心有所宿。每天不管多晚回家,都要看看女儿才放心。时常冲着自己不会说话的女儿傻乐:闺女,你咋就长得这么漂亮呢?你咋就长得这么可爱呢? 还有一位朋友更神。从事IT、毫无生活秩序的他,竟然独自带着四岁大的大女儿回国生活了二个月,不仅把女儿还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自己的业务一点没耽误。 “儿子QI妈妈,女儿则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女儿回报父亲的举动,不知会不会让当妈的嫉妒,反正让我们好生羡慕。我们家那位“小儿媳”现在越长越漂亮,和她父亲出双入对,总是十指相扣;而我们家儿子,越大却离他老爸越远,相互挑剔、相互看不上眼。那位脱缰野马,现在每天被2岁多的女儿灌迷魂汤:爸爸,我好想你啊,你快回来吧。我见犹怜,何况她老爸!那位四岁多的小“香蕉人”对他爸的心疼和照顾啊,真令旁观者面面相觑,怎么都想不到美国国土上也能熏陶出这么孝道的孩子。 而那位在她妈妈办公桌底下到处涂满“打倒爸爸,解放全家”的小姑娘,则早长成窈窕淑女,被一个幸运的小子娶走罗。
2007/2/6 择校费,真能取消吗? 取消择校费日渐成为今年省、市两会发出的最强音,无数在职或非在职家长们或群情激愤或长吁短叹或翘首以待。
我以为,择校费与煤气初装费可不是一码事,择校费身上附带了太多社会、文化、心理因素,择校费真要成为冥王星被OUT掉,难啊!
从幼儿园、小学、中学,我们家儿子一路择校过来,没少花费咱家本就拢不上堆的银子。当初儿子就近要上的幼儿园、小学,其实也都是省一级幼儿园和小学,但名校崇拜心理作怪,总觉得应该让儿子有一个好的开始,在他成长的道路上,应该打上一些精英教育的烙印。还有一个如意算盘是,把钱花在前面,比以后大把大把花钱好。说白了,无非就是大多数为人父母者都有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理。如这种心理难改变,择校费能从根本上取消吗?
当时我们为儿子所择的幼儿园,并没有择校费一说。园长是一个很有想法的老太太,她当时一再对我们说,大款家的孩子她不收,捐再多钱她也不收。她担心这些孩子的家教不好,影响了其他孩子,继而影响了幼儿园的声誉。而她收的,也并非平头百姓的孩子,大小官员,各国领事,特别是与幼儿园相邻的一些政府机关,老园长都会关照到。这样,一方面,这个幼儿园的声誉越来越高,另一方面,受惠的官员和部门都会给它开绿灯,各种资源更多地向它倾斜。所以,即使取消了择校费,择校的现象能停止吗?而择校不能停止,而择校费不会以其他形式死灰复燃吗?
广州政协委员孟浩所抱不平的那个孩子,听说是够了学校的分数线,还要交择校费,否则就上不了那所学校,孩子的父母觉得冤。其实,当了冤大头的又岂止这孩子一家。在中国当孩子父母的,谁不是冤大头?
当初我们为儿子择校进小学时,就“语重心长”地吓唬他,儿子,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为你花钱了,以后要进最好的中学、最好的高中就别指望你爸妈,靠你自己了。儿子关键时候还算争气,小学升中时考了个全校第一。这在以前,就理所当然应该进最好的中学了。哪知政策有变,在学校进了前30名的,也只是搏到在省一级学校中进行排位的优先权。而这省一级的范围,又无比宽泛。能真正进入家长心目中的省一级的,往往只有1、2个。我们家儿子最终排进一家我们不想进的省一级,我们也只有义无返顾地用择校费来弥补孩子的运气了。
不知道那些“孟浩”们是不是孩子都大了。以我的经验,正“当值”的家长们考虑、焦虑的往往不是“交不交”择校费的问题,而是“如何交”出去的问题。能交的总是一边骂一边笑逐言开,一块石头落了地么;交不出去的则愁眉苦脸,四处求人弯路子,千方百计想把择校费送出去。
如果没有上面我提到的那位老园长那样的资历(老园长一辈子没结婚,30多年的年华全奉献给了那家幼儿园;而差不多所有省领导都有孙辈或儿女当过她的学生),如果取消了择校费,我真替现在的名园园长、名校校长们担心,他们如何摆得平?现在还没有取消呢,一到升学季节,他们就藏匿起来,一个假期不敢见人。
还有,如果取消了择校费,万一我们家儿子考重点高中失了手,差个三、五分,不是连个补救的渠道都没了?
有需求的东西,要取消,有那么容易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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