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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2/18

白发婚姻

 

 

我二妹的家公最近听说成了家乡县城的新闻人物,因为69岁的他娶了一位小他25岁的新太太,比他的大儿子、我的二妹夫才大三岁。

 

我曾写过一篇博客,是讲二妹家公如何十二年如一日,尽心尽力服侍瘫痪在床的老伴,直至她去世的故事,不少朋友看后为之动容。哪知半年未到,就传出有人给他介绍新“老伴”,而他竟然也不拒绝,满心希望开始新生活,让我多少有点意想不到--现实版的“新结婚时代”就在身边上演--剧中顾小西的爸爸也是在感情深厚的老伴过世不久,就和年轻许多岁的保姆再婚。

 

子女们自然更不好接受。他们一是觉得太快,自己的妈妈过世不久,感情上难以接受。这点我二妹倒是深明大义,认为对感情的忠贞、对人的好,体现在人生前是最重要的,而她家公的确做到了,不容易。二是觉得新妈太年轻,不太合适。不合适只是表面原因,这年头82都可以配28,年龄根本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担心新妈冲的是老头子的钱而不是他这个人。“如果她只是借老爷子来改变一下目前困窘生活,过两年就离开老爷子,老爷子又那么实诚,那真是对他的致命打击……”

 

女人离异,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多年,下岗后一直靠打临工艰难度日。二妹家公是我们那远近闻名的骨科老中医,几十年来求医者络绎不绝(小时候我玩体操摔断了两次胳膊,都是他给接的),加上老人忠厚老实一辈子,烟酒不沾,外人都传他积蓄颇丰。

 

想不到老爷子又使出一招“杀手锏”,他把他所有的积蓄平分为四份,儿女三家各一份,自己留一份。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已经对得住儿女了,至于女人冲的是钱还是人,也是我自己的事,不关你们事了。

 

女人也很会做人。她知道我二妹是大家庭的主心骨,里里外外一把手,堪称“王熙凤”,就从我二妹身上打开缺口。她说她仰慕老人的医术人品,并不觉得自己年轻就吃了亏。她说还知道他们是和和睦睦一大家子,她进门后会尽量保持他们家原有的生活方式。我妹见她说得诚恳,而且也算知书达理,就成了老人再婚的拥护派。于是,农历新年前,女人便带着女儿过了门。

 

我问二妹,小县城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老少婚姻成为人们的谈资一点不奇怪。关键是他们自己过得怎么样?

 

我妹说,老爷子现在是天天被幸福所环抱,像生活在蜜罐里;新妈到处跟人说她很幸运,说老人很爱惜她。而她自己则过了十多年来最轻松的一个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总算交出去了。只要新妈真心实意待老人,让老人安享晚年,他们就心安了。

 

我还是那句话,老人是个好人,愿老人一生平安幸福!

2008/2/14

我这样过年

 
许三多(07年最火连续剧《士兵突击》之第一主角)用最朴实的语言诠释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他说:人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了会出事。今年的这个春节,我只能说,我过得太舒服了,舒服得害怕出事。既没有回乡过年的舟车劳顿,也免了父母回家后我当“全职保姆”的痛苦。无须到旅游点凑热闹,也享受了一把饭来张口、好吃好喝、打牌玩乐、天天睡到自然醒的休闲假日。
 
团年饭
老爸终于于年二十八顺利抵穗,和老妈胜利“会师”,我始终悬着的一颗石头落地,随着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今年要过个安逸年!年二十九老爸老妈就开始钻进厨房忙碌:闻着飘过来的阵阵卤香,听着不间断的“剁剁”声,看着一盘盘卤猪蹄、卤牛肉、牛肚出锅、冷却、进冰箱,儿时的过年记忆全部苏醒。小时侯,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刻,不用干活,不会挨骂。爸妈一边做我们一边“搭”,待到真正上桌时,肚子早就“搭”饱了,此即“年饱”。
几十年过去了,我们家的团年饭永远是这几个系列:卤,猪蹄、猪肚、牛肉、牛肚,调上一大碗佐料蘸着吃(我们家乡的土话是“咚”着吃,所以老公戏称这是我们家的“咚文化”);蒸,肉丸子、排骨、腊鱼、腊肠、鱼膏等;炸,春卷、胡萝卜丝、苕丝等;炒,黄花木耳、芹菜香干;再钝上一锅黄焖鸡、煎上一条鱼就齐活了。爸妈没来我独自操刀团年饭时,怎么也跳不出这个模式;再怎么不能干,也能折腾出十多碗。
谁说的,儿时的口味决定了人一辈子的口味。吃遍了各地美味,吃不厌的还是“家里的味道”。离乡背井的人想念的最是“家里的味道”;支撑火车站那些苦等苦捱、归家心切人的恐怕也是“家里的味道”吧?
 
春 晚
按照家乡的风俗,年三十中午我们便团完了年。一家人洗完了澡,晾完洗干净的衣服,早早坐在电视机前,等候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出场。这也是我们家几十年来的“守岁”模式,一直默默为央视春晚收视率做贡献。我们家儿子是唯一一个例外,他将一家人的哈哈大笑置之度外,一个人躲在书房,在电脑上收看世界杯足球预选赛中伊之战。
春晚再怎么遭人骂,也是一场“盛宴”。舞台背景华丽大气,特别是章小姐出场时,繁花似锦,芬芳吐蕊,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她唱了什么,更没有注意她那条万人垢病的裙子。蔡明郭达的小品有些刻意,但贴近现实;“白云、黑土”没有多少新意,但赵本山“抖包袱”把我们的肚子都笑疼。“飞天”的舞蹈我一开始就说最棒,还以为是我开始学舞蹈的缘故,后来才发现本人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的“意志”。“大腕”影星众口朗诵“抗灾”诗篇,虽有些仓促,一样让我鼻子发酸、热泪盈框。董卿虽遭万人骂“没脑子”,也知道她是“背台词”,还是觉得她主持雍容大气。
所以,看春晚只顾着“挑刺”是最傻的,要学会享受春晚。
 
麻 将
远离家乡过年,最不一样的就是少了一拨又一拨拜年的亲朋好友,爸妈也少了一轮又一轮的做饭和没完没了的收拾。解放出来的爸妈和老公及我刚好凑成一桌,打麻将!
和自家人打麻将,最大的好处是不怕输,最大的不足是不够刺激。为求刺激,我们将输赢定为爸妈平时大牌的20倍,而且现场交易现金交易。可最终的赢家总是我们家平时从不打麻将的老公。赢了钱的他不好意思,总是将钱如数退还爸妈。我这人始终对玩牌、打麻将不感兴趣——我不愿在玩乐上动脑子,更不愿意为玩乐争得面红耳赤。我每次“出场”纯粹是凑场子。所以我兴趣的保持度和牌好成正比。牌好了,赢了,我就愈战愈勇;否则就没了兴致,越打越蔫。
看着一叠钱堆起来又憋下去,我再也提不起兴致;每天赢钱、退钱的老公却兴趣盎然。我说太无聊了,不如看本书、追个连续剧。他振振有辞,说:人有时候需要“KILL TIME”。他说他明白了胡适、梁启超当初为何每周要聚在北海打一次麻将,因为只有打麻将才可以真正做到什么都不想。我说要做到什么不想容易,不如做瑜珈冥想。我说什么也不奉陪了。
 
连续剧
如果说过年前几天,我还帮忙拖拖地、刷刷碗,当我陷进看碟的泥坑,我就不管不顾了。我看得昏天暗地,看得夜以继日。28集《士兵突击》看完,又追起来了
52集《闯关东》。都是好剧,都值得一集集品味。我在春节假期好好饕餮了一遍。
 
 
 
2008/2/4

执勤体验

 
前天区委召集紧急会议,要求每个单位80%的人到东站“做人墙”,协助疏导旅客。我们单位领导商量的结果是,男同志全体上,女同志留下做好后勤保障。我当时就想喊:干吗不让女同志上?说实话,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冰雪灾害和滞留大军面前,总觉得自己做得太少了。半夜被冻醒的时候,听着窗外的大雨,不由自主就会想起火车站那些站了几天几夜的人们,他们如何捱过?早上想赖床的时候,想想在寒风冷雨中苦捱的人们就会一跃而起。如果不上班、不管儿子,也许我会去做义工;如果还在报社工作,早已联合企业投入热火朝天的献爱心热潮中。周遭都没发现捐赠点,单位的捐款行动还未启动……
 
昨天,太阳露出久违的笑脸,给人们带来无限希望,同时再次刺激了大家的回家欲望。中午接到紧急通知,要求我们这些后援部队立即赶到东站瀑布前集中,听从安排。中信广场绿地两侧排着长长的“人龙”,从瀑布到中信。人群不间断地从东站公交车场和地铁站涌出来,没完没了。好在“人龙”被隔成一个一个的方块,接龙似的,被陆续放行。我们的工作就是协助警察把守花坛边的路口,不允许插队,让人群有序地进入瀑布上方的东站广场平台。
 
我们把守的路口最接近公交、地铁站。成群结队的、拖家带口的、背着大包小包的人群不断地奔涌过来。他们茫然,拿着自己的票纷纷问如何上车;还有人问:我的票是广州东站,为什么看不到它的牌子?他们焦急,眼看着上车时间就到了,而前方却是望不到头的队伍。他们担心,拿几天前的车票上不了车,即使能进入候车室,不知还要等多久。他们犹豫,面对潮水般的人群和不能确定的等待,自己究竟是走还是留。
 
我们能做的只是:耐心劝止插队,温和释疑解惑,相机劝说留穗过年,遇到抱孩子的或东西拿得多的老人,行个方便,直接让他们从我们管辖的路口过。事实上,那怕只是给他们指指方向,也换来一迭声的谢谢!有时候真是觉得中国老百姓是要求最少、最好哄的老百姓!
 
我们把守的只是最外层的一关。上了平台,还要检票进候车室;进了候车室,还要进月台。进了月台,才能最终上车。上了车还不能对号入座。还有多长时间的等待,还有多少次拥挤和碰撞,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再多的困难也阻止不了一颗盼回家的心。
 
中午一点到位,晚上九点交班。腰似要断掉一般,浑身像是冻成了冰棍,但心里有一丝参与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