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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2/21

排名为大

 
“请语文成绩班排名前五位的家长上台领奖”……“请总分班排名前十位的家长上台领奖”……儿子同桌的妈妈一次次起身、一次次上台,我表面镇定,心里却不是滋味。终于轮到我上了一次台——儿子好歹有门科目进了前五,否则我真有些挂不住。不由得就“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儿子同桌的妈妈会不会想,我儿子怎么和这么一个成绩不突出的同学同桌?
 
这是儿子开学初的班级家长会,总结上学期期末考的情况。半小时前,全年级家长、老师和同学聚集一堂,已见识了精英中的“精英”,5个重点班中校排名前十的孩子,15个普通班中校排名前二十的孩子。我不知道,那些“榜上无名”的家长,在如此这般经历校、班家长会后,是否还能若无其事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开导和鼓励?拟或心中着急,又不能表露出来?
 
我问一个在美国生活的朋友,她儿子学习怎么样?她说不知道啊,因为无法比较,每个孩子的成绩都是自己的隐私。开家长会是一对一的,每位家长和老师有半个小时的沟通时间。我说国内开家长会正好相反,除了成绩和排名,你很难了解孩子其他方面的个性情况。无论校家长会,还是下到班级,家长接受的信息都是共性的,所有孩子共同存在的问题,共同面临的困难,共同努力的方向……至于“我”的孩子是活跃还是死板,是勤奋还是浮躁,是有文科潜力还是理科优势,不得而知。难怪家长会结束后,总是有许多家长留下来,围住老师问个不停:我的孩子某某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我的孩子也挺用功的,为什么成绩始终上不去?毕竟每个家长最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孩子的情况。
 
但我不能想像,学校如果不进行排名,将如何处之?排名是孩子报志愿的“试金石”。无论中考还是高考,平时成绩的排名都是报志愿的主要参考。所以排多少名就能上哪类大学,排到哪个“方阵”才有希望冲刺好学校,学校、家长、学生都心知肚明;
 
排名是孩子学习最直接的动力。中国的孩子都是在比较中长大的,许多孩子都会暗中给自己找个“对手”。有个朋友的女儿和她班一个男生暗中较劲,你争我赶,结果两人不分伯仲,都成为学校派名十来名的尖子生。儿子读初中时,一位落后他一、二百名的孩子把他当作追赶目标。儿子起初还有些不屑,慢慢地,距离果然开始缩短—100名、80名、50名,那孩子最终也考上一所非常好的高中;
 
排名是家长了解孩子最便捷的途径。有个老同事的儿子上了高中,成绩突飞猛进。小子对自己的排名比他老子还在乎,大家都羡慕不已,说:行了,你儿子开窍了,你省心了!
 
 
 
 
 
 
 
 
2009/2/19

新主妇厨房

 
有个高中同学跟我啧啧称赞:你二妹真是能干哎!我们一帮舞友到她家玩牌,她一会跑出来和我们打两圈,一会和我们聊几句。再一会,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做好了,像变戏法似的,我们都不知她什么时候做的。这我绝对相信。我常常恐惧自己做饭,采购、洗、切、做、吃,吃完再收拾,要多麻烦有多麻烦。但我们家老二却把做饭当玩似的,一眨眼工夫,一桌子饭菜就做好了,不服都不行。
 
今年二妹一家来广州过春节,我们家厨房成为她挥洒的舞台。白天,她带着孩子们到外面吃,回到家就开始COPY(模仿),寿司、牛扒、黑椒意粉、咖喱饭都被她模仿个遍。那天她带着孩子们到长隆欢乐世界玩,玩到筋皮力竭时,拿出自带的寿司饭盒,几个孩子一抢而空。旁边的其他孩子羡慕得直咽口水。
 
我想跟她学两手。她做饭时,我就站在厨房“偷师”。只见她这边炉上炖着,那边炉子上做糖醋鱼;手上切着土豆丝,盆里洗着大包菜……她左右开工,麻利非常,像个陀螺转个不停;我则眼花缭乱,怎么也插不上手。难怪她总说看我干活不顺手,感觉像是用左手在干活。
 
她说一看我的炒菜锅,就知我不是个下厨房的——要买一边带把、一边带耳朵的锅,炒、洗都方便,边说边给我做示范。她说她家的锅都有好多种,煎牛扒的,做土豆饼的,蒸的、炖的、炒的各不相同。“东西要用起来方便,你才有兴趣做”她指点我。难怪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替我添置了不少厨房用品。比如,专洗玻璃杯的刷子,专洗塑料筐(洗菜用)的刷子等,贴、挂在瓷砖上,取用很方便;买了去油烟的“威猛先生”,做完饭对着抽油烟喷一喷,里面的油烟自动流出来,很容易搽;买了“乐扣”密封饭盒,装剩菜、剩饭放置冰箱不串味,不用时套起来,不占地方……
 
看见我爸妈拖地,先用扫把扫头发,再用拖把拖一起,她说“这样拖地的话,一天不用干别的活了”,替我买了一把150元的拖把,可站着拖,不用弯腰,轻轻松松,一下子搞掂。她还买了好几双手套,搞厨房卫生的和搞房间的分开。“不要以为我们做家务的手就粗躁喔”她伸出她的手递给我,果然滑滑的,指甲修理得一丝不苟,“家庭‘煮’妇也要懂得保养”她有些得意。
 
二妹临离开广州那天,我带她去逛“宜家”。她在每个方阵都挪不开步,完全被那些灵感来自生活的小用品迷住了。“可惜太远了,带不回去”她说。我也虽喜逛“宜家”,可我买回去的东西总是派不上用场。于是我鼓动她买一些小东西,然后我跟着买。她很快就发现一个磨胡椒的小瓶子——将胡椒装进去,轻轻转动瓶盖,一粒粒的胡椒就出来了。“等我搬了新家,一定专门来这里跑一趟”她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
 
 
2009/2/17

广式春节

 
我二妹说,她厌烦了老家吃、喝、看春晚、打麻将的春节,想一家子南下过一个“广式春节”。“每年都在电视上看广州人逛花市,好有节日气氛啊”她女儿想亲临其境感受感受。二妹夫弟弟的女儿听说堂姐要到广州过春节,也硬要跟着一起来。正好我们一家子要回去看望家公家婆,便把家交给二妹一家人以及留在广州过年的我父母。
 
二妹夫是外科医生,临动身前还在做手术。他们抵达广州时已是腊月二十九。不顾旅途疲劳,当天就到天河城一带逛街。我二妹夫和两个小女孩逛购书中心,我二妹则在吉之岛大肆采购——她担负着第二天做团年饭的任务。
 
听说大年三十的团年饭,跳出了我们家几十年不变的“卤、蒸、炸、炒”模式,增加了不少“广式风味”。一大家子,十几号人(我叔叔以及堂弟、堂妹也一起团年)吃得其乐融融。饭毕,二妹一家迫不及待赶往天河花市。他们说,花市的人真多啊!在广州,原来有这么多人不追春晚。我们家的年花早在我离开广州前就购置妥当,但他们还是经不住诱惑,买了好些精致的小盆景和鲜花。
 
年初一,他们听从我“登山转运”的建议,上了白云山。在明珠楼、桃花涧徜徉一番,又马不停歇赶往上下九,品尝广州地道的风味小吃。“双皮奶、姜撞奶、和腩罗卜、云吞面……”二妹的女儿过后如数家珍,只说一个下午肚子成了大杂烩,装了近十种小吃。
 
年初二,他们去了华南植物园。二妹夫在广州玩过不少地方,惟对华南植物园念念不忘。可惜天气过于寒冷,他们还是躲进正佳广场吃“旋转”寿司。二妹不甘心吃一个寿司要花十几二十元,又跑去吉之岛买了紫菜皮、新鲜三文鱼、鱼子酱,回家自己做。小孩子都说比外面的还要好吃。
 
初三,三妹和她女儿也汇入春节过年队伍。二妹夫和几个小孩子到娱乐城看电影,二妹、三妹则继续购物,大家各得其所。
 
初四,二妹夫因公要提前回家,他弟弟的女儿舍不得离开广州,连她妈妈的电话都不肯接。二妹带着孩子们到长隆欢乐世界“疯狂”了一整天
……
我本来遗憾自己没带着他们玩,想不到他们一点不亏待自己,把节目安排得丰富多采。当然也有遗憾,我二妹遗憾春节期间只有大商场开门,街边的特色服装店都没开;我二妹夫则遗憾没能看在现场看一场篮球或足球赛。几个孩子则遗憾,在广州呆的时间太短了,没玩过瘾。
 
2009/2/12

用数据说话

 
把MSN签名改成:用数据说话。无它,是想告知各位同事朋友,我即将调换岗位,到区统计局任副局长。
 
本人从初中开始,数学就没好过。跨进大学得知还要学高等数学,直把肠子都悔青。悔自己不报中文、法律专业,赶时髦报了什么社会学。四年间想转学的念头就没断过。学过“社会统计”,不过考完就交还给了老师。大学毕业那年,相当想进深圳市统计局,因为只有该局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大学专业叫社会学,可惜摸不到门路。工作近20年,没有和专业打过交道,被老公讥为“看不到半点专业烙印的本科毕业生”。除了填档案,我已经羞于提自己是学社会学的了。
 
本人向来对数字不感兴趣、不入脑,碰到数字就反映迟钝,至今要从左到右,用手指把“个十百千万”数完,才能读出一个数。对CPI、PPI、这个指数那个曲线不求甚解,对经济学莫名恐惧。
 
一个如此“天分”的人,承蒙领导“器重”,偏偏要去和数据打交道,不知是我的不幸,还是统计事业的不幸。好在,本人习惯随遇而安,也有不断学习的兴趣。
 
诸位,请不要笑话我,容我习惯学会用数据说话吧:再过25小时,就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据小范围统计,中国95%的中老年男士不会给老婆送鲜花,90%的老婆不会怪罪老公不送花。对了,中老年进一步细化为30-39、40-49、50-59,老婆也可以进行地域、职业、收入细化,然后进行相关分析……哈哈,请大家多多支持!
2009/2/5

回家过年之三:家公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到后屋看望躺在床上的家公。床前开着电暖气,床上盖着两层被子,我握着他瘦如骨柴的手,还是一阵透心凉。“伢(爸爸的意思),我们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公喃喃道,眼里满是欢喜。
 
“遭业(受苦)呢,躺在床上害你姆妈……”家公像只困兽,躺在床上无可奈何。他一辈子闲不住,八、九十岁的人了,天天下地干活。房前屋后,边边角角的地,都被他见缝插针,种上了黄豆、绿豆。我们如何劝他都不听。一年前,他赶着卖竹子、晒绿豆,想着带着新鲜绿豆到广州来看孙子,忙上爬下间,一不小心,摔断了尾骨。自此躺下,不能坐,也离不开拐杖了。“我今年九十,是村里老二了,老人剩下没几个了……”家公说。
 
我们回家,家里陡然热闹起来,整天都是来拜访的人。来人都会先到后屋探望他,递给他一支烟,和他唠叨几句。家公在床上躺不住,下了床,柱着拐杖,在屋前一圈圈地走。“我怎么都还要去一趟广州,到你们新屋去看一看的,哪怕当天就打回转……”他边走边跟我一遍遍讲。太阳下了山,他还在那一圈圈地走,仿佛有了盼头,越走越精神。
 
以往回家,天不亮,家公就早早起床,收拾这、收拾那,弄得我们也不好意思不起来。尤其是大年初一,六点不到,他就叫老公起床发鞭炮,意为“出早”。而我们大年三十都习惯了边看春晚边守夜,这么早起来真有点苦不堪言。今年,他终于起不来了,我们反倒不习惯了。
 
天冷,家公平时不愿意起床,吃饭、抽烟、吐痰都在床上。床前放了个装着草木灰的脸盆,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烟嘴。家婆趁我们回家,劝家公不要抽烟了,说有一次家公睡着了,烟头点燃被褥,差点引起大火。家公不为所动,说:“除非我死了,死了就不抽了。”家婆气得没声出。老公苦笑不得,说老爷子“欺负”了他姆妈一辈子,如今躺在床上了,脾气还这么倔。我心感叹,老爷子好福气,家婆要是先去了,老爷子可怎么办哪?老爷子说了,打死他也不去养老院。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我们又要启程返广州了。家公那天早早起床,默默坐在堂屋。终于,老公应酬完其他送行的人,陪他坐会儿。家公说,你们要走了,我有三句话要交代。第一,要把本职工作做好。毛主席说了,“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第二,都是家乡人,能帮人就帮一下。第三,不要搞贪污腐化。事后我跟老公感叹,老爷子身体不好了,心里可明镜似的,思维清晰着呢。
 
“伢,我们走了”我们最后跟老人打招呼。家公招呼孙子过去,握住孙子的手,又把它放在自己的老脸上摩擦。终于松开孙子的手,无声地哽咽。
 
 
2009/2/4

回家过年之二:乡村的零星变化

 
老公说:县城其实就是农村。在县城长大的我常常会同他辩:县城怎么会是农村?我爷爷奶奶以及我爸家的亲戚都是农村的,对于乡村和县城的差别,我可有整一个童年的切身体会。不过,这次回老公家过年,我倒是深深感到,乡村的生活方式和县城相比越来越接近,城市化的潮流已经不可阻挡。
 
路通了,两年前被我们家儿子称为“原生态”的泥泞道已经消失, 村公路修到了屋门口。家家户户都有了摩托车,即使开小车回家过年,在乡村也算不得稀奇。
 
被大片大片湖水环绕的村里人也开始喝桶装水。因为在湖里养螃蟹,大把的肥料不时洒向湖水,污染了水质。螃蟹吃光了湖里的水草,湖水完全失去了自净能力,于是清澈的湖水变绿、变浑了,即使自来水笼头伸到各家各户,大家还是要花钱买水喝。餐间的饮料异常丰富,可乐、雪碧应有尽有,还有新出笼的“营养快线”,“怕上火”喝的王老吉。
 
上厕所方便了,家家户户都有了下水道。但绿色食物越来越少,即使自家菜园子的蔬菜,也不是有机肥料肥的了。稻谷就更加是靠一遍遍的农药、化肥浇灌出来的。
 
湖边的芦苇杆、路旁的树枝和杂草恣意地生长着,没有人砍。砍柴火、拾柴火、烧柴火,看来都将被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起来,现在的村里人都习惯了用煤和煤气,只有我们这些“过来人”才会感叹:这么好烧的柴火都没有人要啊!
 
还有大片大片的棉花“闲置”在田间,没有人摘。金融海啸的影响可以一直波及到小乡村--纺织品出口少了,棉花收购价锐减。而种棉花不像种水稻,国家是没有补贴的。可以推测,今、明两年,种棉花的农民又会锐减。喜欢穿纯棉衣服的人们,荷包自然要大“出血”了。
 
棉花没有人摘,因为摘下的棉花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如坐在麻将桌上“挣”得快;粮食也都只种一季了,因为村里的年轻人、壮劳力都外出打工,留下的老、幼和妇女没有力气种两季。
 
家里的劳力越来越贵,帮人收割、干活,一天没有百八十,根本请不到人。但又不是天天有活干,所以外出打工,依旧是主流。
 
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村小学、镇初中的学生都在成倍地减少。这有计划生育的功劳--村里人比现在的城市人还不愿多生孩子;另一原因是,越来越多的孩子,随着外出打工的父母到当地就学了。
 
 
2009/2/3

回家过年之一:开车回家

 
即便已有近半年的开车经历,真的下定决心开车回家时,还是没来由地有些许惶恐。
 
腊月二十六日一早,我们的车子驶出小区、开上京珠高速时,天还是一片漆黑。我坐在副驾驶席上,牙齿有些打颤,身子有些发抖。心里暗暗骂了句自己:没出息,方向盘还没到你手上呢!老公最终信不过我,还是请专职司机送我们一程。
 
还不到开车回家的高峰期,高速路上依然川流不息。看车牌,深圳车最多,其余依次是广州、东莞、中山等等。我原想着过了路况较为复杂的乳源一带就“上岗”,哪知一路险情不断,车祸一起接一起。有四、五辆车连环相撞的;有大货车侧翻,车上的砂糖桔洒落一地的;有隧道内撞车,也有小车自焚烧成灰的……亲眼目睹,越看越怕,起初的雄心壮志越来越小,心想就让司机开好了,自己图个安心。
 
车至湖南岳阳,已是晚上7点多。我们的车下了高速,司机则踏上了回广州的火车,方向盘完全交到我的手中。除了会在练习场开两圈的老公,我已没有任何人可依靠。
 
车刚启动,“滴滴”的警报声不停,一时慌了神,大汗淋漓。愣了半天才醒悟,没有系安全带而已。在漆黑漆黑一片中,我跌跌撞撞开出岳阳城,驶上县级公路。老公之前千叮咛万嘱托,要弄清车上每一个开关。偏偏关键时候,我怎么也按不出车前大灯光。不敢吱声,只有一路用手按着装向灯杆,眼睛睁得双圆,神色高度集中,硬着头皮往前开。好在路虽不宽,车也不多;月黑风高,人却不多,倒也一路平安。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县级公路,再开了20分钟的村级公路,终于抵家,车子一直开到儿子爷爷奶奶家门口的屋台上。等候多时的家里老小,像迎接“神七”宇航员般,把我们迎进了屋。
 
在家住了七、八夜,除了一次到县城和朋友相聚,两次到镇上走亲戚,我和车子都一直处于“闲赋”状态。即使如此,依然出了两次状况。一次在众目睽睽下,怎么踩油门,车子都纹丝不动。打长途问司机,原来是车根本没打着火;另一次一不留神,车的前轮陷到深沟了,几个人配合抬,方驶出“陷阱”。
 
仿佛是老天有意要考验我,踏上回程的那天早上,大雾笼罩,能见度只有几米远。沿途的车都只开了应急灯,像老牛车一样慢慢地“爬”。我一路上保持20-40公里的速度,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向前挪。耳边老公还在不停地喊:开慢点,开慢点,越慢越安全。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开到岳阳火车站。远远看见前来接应我的司机,一时间觉得比亲人还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