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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9 时间是杀手宋丹丹出书了。这年头演艺界人士出书成疯，好在我没“疯”——最多在网上一目十行一“溜”而过，没有掏过腰包。
对宋丹丹的自传却有兴趣。一是她前夫英达的父亲英若城，是我喜爱而难忘的老艺术家。他流利的英语以及出色的表演才能，我认为后来人难以企及；二是英达的才华一样让人印象深刻，我始终感恩于他的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带给我的欢笑。虽然这部喜剧某种程度说，是建立在牺牲宋丹丹基础上的——她虽然是主角，而且演活了“儿媳”这个角色，但我记得我们家那位当时就说：宋丹丹都这样了，英达怎么受得了？三是宋丹丹还是一个比较有生活智慧的人，从她如何教育儿子、如何与后来先生的女儿交朋友，可窥见一斑。
“我发现时间太可怕了，它蚕食了生活中所有的细节，很多铭心刻苦的记忆都忘掉了……”再婚了10年、目前在蜜罐里游泳的宋丹丹，对着自己10年前刚离婚时写的手稿，发出如此感慨。
这也正是我忙中抽闲、坚持写“博”的理由。
时过境迁后，那时那刻的感受根本无法复原。就好像我们翻看老相册，总是觉得：当初恨不得一撕了之的照片，现在看起来其实挺漂亮。
而旧的文字比旧的照片更有价值。
2007/3/23 拧紧你的水龙头昨天是世界环境日。有人说，其实就是“水资源日”，没有水，地球就不存在了。
人均用水量远超过全国、超过广东的广州市，准备限水了——之前说是日均每人限水八桶，超出部分收高价水费；昨天就说水价要普涨了。我不知道，仅靠价格杠杆，这用水量是否能降下来。
我们集团有家下属单位，做桶装矿泉水的业务。老总欣欣然告诉我，他们公司有个大客户，一家人每个月要50桶水。我问，他们家多少人一起住啊，要喝这么多水？老总说就四五口啊，听说他们买的别墅公用设施不全，一旦房子停了水，连冲厕所都用桶装水……我说，这也太过分了吧！一旁的人哂笑我，这有什么好激愤的，人家花自己的钱买……
所以，钱，不是问题。
已经形成的生活习惯，广州人都是舍得投入的，比如煲汤。我看无论物价如何飞涨，即使生活在水平线以下的广州本地人，也是“宁可食无肉，不可一日无汤”，煲汤远比吃肉花钱得多。每天冲凉（洗澡），连带每天从内到外换洗衣服，也是老广们根深蒂固的习惯。就连我们这些外乡人，也洗成了惯性。春节回家，天寒地冻的也每天都要洗洗睡。我们家那位不知从何时养成的臭毛病，每天还非要洗两次，晚上洗一次，早晨起来还要洗一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习惯也是水土“惯”出来的。自幼生活在长江边的我，从来只有洪水的恐惧，没有缺水的体验。到了南方，只怪水质不好，用水倒没有限制。慢慢养成了喜欢痛快淋漓冲洗锅碗瓢盆以及手、脸、身体的毛病。
有个在北京生活的老同学，是个特别爱干净的女孩。老公是青岛人，南水北调前经历过缺水的日子。挂在他嘴边的一句话是：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浪费水的人。我同学就此也被训练过来了。从来不开着水龙头，哗哗地洗手洗脸，用盆接水，洗完后留着冲厕所。搞得我去了他们家，用水也小心翼翼。不过，正因为这点，我对老同学老公的评价指数直线上升。
在自然资源、价格杠杆之外，最能制约大家，应该还是节能意识和良心。我们单位有个领导，也是地道老广，应该没有过缺水的生活阴影。冬天办公室凉，我们叫她备热水袋。她说不忍用过的热水袋里的水白白倒掉，除非准备一只桶，把水蓄起来冲厕所。
我听后，脸兀自发热。我有过丝毫同样的节能意识吗？
2007/3/16 家庭坑人计划去年年末，在移动上门的感染和同事的鼓动下，我毅然参加了他们的“家庭服务计划”，即：凭我的手机号，为自己的家庭成员挑选一个号码，我只需交15元月租（第一年还免交），家庭成员每个月即可免费接听1000分钟，打出则按0.20/分钟计算。
嘿！这不正是为俺儿子量身订造的吗？一是我们的出租屋里没有固话，我和儿子之间的联系就靠手机；二是省得我去买充值卡，直接在我的报销额度内就解决了。
第一个月，收到帐单，上面名列：家庭服务计划136元。我没有在意，以为是我一次性要交的年费；
第二个月，手机话费暴涨至722元，我有所察觉，但赶着回家，没有去查询。
待我到“沟通100”查询时，我已经被“服务”了将近三个月了，第二个月为385元。
打明细单，显示费用来自家庭号码的GPRS流量费。询问大厅小姐，何为GPRS流量？答上机上网、玩游戏等。
问：我的手机也有GPRS流量，收费为什么为零？答：因为交了20元GPRS包月费，可免费浏览50000KB流量。
再看儿子的流量，19000KB，每个KB0.02分，不正是385元么！
天啊，儿子放寒假后既回老家，肯定一天到晚用手机玩游戏、上网，那流量费用没有1000元下的来吗？
我急吼吼地问，为什么用充值卡没有流量？答：因为没有开通GPRS。
那现在开通为什么不告知？答：主机本身就有这个功能，家庭服务计划是随主机的。
气急。我高声问：既然是家庭服务计划，为什么当初不提醒会产生这个费用？既然有包月，为什么不提醒包月？答我们不知哪些消费者会上网，哪些不会。
怒火中烧。现在有手机的小孩子，哪个不用来玩游戏，哪个不用来上网？你们要么不开通，要么提醒……
“这哪是什么服务计划，分明是坑人计划！” 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我已经顾不得颜面了。
营业小姐满面通红，掏出一个本，翻到一页，指着一行，不服气道：就是我自己的亲戚朋友，还不是每个月要交500元。
“这只能说明你们不仅坑人，而且坑己”，想到之前儿子100元的充值卡，足够用三个多月，如今不到三个月，就要多付一、两千元，真是肠子都悔青。
气哼哼地提出取消家庭服务计划，营业小姐找来的值班经理职业性地回答：不能，开通了就必须够一年。只能替您关闭GPRS功能！
我靠！
2007/3/13 回乡纪事之五：主妇是一家之魂回家期间，到妹妹（我们家老二）家做客。
150多平米的房子布置得雅致温馨。新鲜的百合，错落有致，散发着浓郁的气息；茶几中间，小巧的酒精炉上，透明茶壶里的水静静地煮着，氤氲着金银花、菊花、红枣的清香；老二一家三口，一人着一套暖暖的家居服，整洁舒适……
一切的细节都体现了女主人的能干和心思。
老公时常说，世上男人，他最羡慕的就是我们家二妹夫。家里大小事，一概不用操心，一门心思拿好他的手术刀就够了（妹夫是外科医生）；出得家门，裤子永远笔直挺刮，皮鞋永远一尘不染；每天吃着不同花样最合胃口的家常菜，半夜起来看世界杯，还有宵夜就啤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找一个能干的老婆比高学历的老婆实惠幸福得多。
老二没有上大学，和我只相差一岁的她，时常抱怨是在父母亲戚赞美我、忽略她的阴影下长大的。我笑道，现在好了，我基本上也是在老公夸奖你、谴责我的环境中生存的。
比我更早迈出社会的老二，集我们家能干基因于一身，生活能力大大超过我。
她会装扮，毛衣、购针、服装设计无一不精，让读大学时的我受惠不浅——时不时有一件半件时髦别致的时装上身。如今自己动手少了，但鉴赏力很强。前些年，我回家经常被她讥笑像从乡下回来的。现在，我用名牌来填补心虚，动辄千元以上的衣服，依然很难得到她的赞赏。
她会做吃的，电视、书本或在外面吃过的东西，只要她感兴趣的，都被她在家里改良得色香味俱全。上了广州吉之岛，她买来紫菜、鱼子酱、三文鱼，又买来专门裹紫菜卷的竹排，花30元就能让大家饱餐一顿寿司。我常常从广州给她带正宗咖喱，她加上红罗卜、青瓜、洋葱、大蒜、鸡或牛肉一起炒，之后浇到热气腾腾的白饭上，既又新鲜（不加防腐剂），把孩子们吃得个个住不了嘴。春节期间，她又创新了一款牛排，外脆内嫩，蘸着番茄酱，大人小孩都爱吃。最近，我给她买了部6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她也想着将创设的菜式往网上帖……
让我羡慕的还有，她会买东西。无论如何的琳琅满目，她总能慧眼识珠，买到别致便宜、与众不同又能派上用场的物件。书房里，是她花100元在广州烈士陵园地铁口买的桂林山水，回老家花几十元装裱后不会比我们家5000元的真品差；茶几上有她从广州地摊上买的陶瓷盆，厚重耐看；还有墙上的装饰品、床边的小摆设……一件一件，都不落俗套，经得起挑剔。所以宜家在广州开张后，对着件件别致的小物件，我虽心有所好，却总觉得不知用到何处。一边逛一边想起老二，如果她在，该可以淘到多少宝！ 2007/3/10 回乡纪事之四：家乡小吃随着交通的发达、流通的便利、往来的频繁、信息的轰炸，回家的欲望似乎越来越淡薄。
父母亲朋，时不时可在广州住上一年半载；家乡菜馆，随时随地可以光顾；家乡年货，诸如腊鱼腊肉，家里人一早寄来了，吃的比在家乡还要多。
唯有家乡小吃，是挥之不去、割舍不断、无可取代的思乡载体和诱惑。
年二十七，和老公搭老同学的顺风车回家。京广高速线上挤满了归心似箭的自驾车，12个小时的车程拉长到18小时。
一路上我们望梅止渴，谈的都是记忆中的家乡小吃，锅盔、油条、汽水粑、米丸子、豆皮子、油登子……早晨上学，一碗米丸子加一块汽水粑，一毛二；一个锅盔夹一根油条，一毛五，百吃不厌……说着说着，脑海里泛起许多陈年趣事，思乡的闸门“嗖”得一下，打开了。
车至老家县城，已近午夜十二点。街上居然还是灯火辉煌，小吃摊上的人流还未散尽。我们忍耐不住，也不理家里已做好饭菜正等着，车停一旁，一口气来了10个豆皮子。刚起锅的豆皮被油煎得两面焦黄，两面夹的肉末大蒜香气扑鼻……
早晨起来又到菜市场去吃早餐。汽水粑、油登子不见了踪影，牛肉米粉、炒粉大行其道。米丸子已是两元一碗，锅盔还是一元一个。
站在穿梭不息的人流中，我们家三口一人拿一个刚出炉的锅盔，大快朵颐，觉得世上再没有第二种早餐，可以与之媲美。
2007/3/9 回乡纪事之三：家家都有大学生老公曾是他们村的骄傲——好不容易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家公当年很不高兴，他一门心思想着儿子回来种田、结婚、传后。为“赎罪”，老公大学甚至研究生期间，每年一放假就立马赶回家下田，成为当地一段佳话。
这次回家，却发现大学生在当地已成为广东的“过年煎堆”——人有我有了。老公家堂兄弟5个；姐姐、堂姐7、8个。掐指一算，差不多家家都有一大学生。果真是大学教育普及到偏远农村？
仔细一问，除了三两个属正规录取，其余的都是一些“野鸡”大学，民办高校、高校分校等等。据说只要你参加了高考，哪怕离全国起分线差个两、三百分，录取通知单都会寄给你。
再一问，就像房地产老板把城里人搜刮一空一样，这些“野鸡大学”把村里人打工积攒下来的钱也一扫而光。
一个学生，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至少一万。老公家大堂兄当过村支书，靠原始积累供最小的女儿；二堂兄靠两个女儿打工，供最小的儿子；三堂兄两夫妇都在广东打工，供大儿上大学，小儿子留守在家靠外婆看管；四堂兄在外打工；六堂弟在外打工，否则，他们孩子的大学学费只有落空。家里种田结下的钱要安排一家的生活、人情来往以及另外孩子初高中的费用。
花了钱，能实实在在学点真本事也好啊。听听他们的专业，中英文秘书、物业管理、报关、财会……这些除了满足孩子们暂时的虚荣心，别无他用。年三十，就有老公的中学同学上门，希望给他大学毕业的女儿找工作。小姑娘说是学计算机本科，但坦言学的不是很好，不敢进计算机行业，只求当个文员。
我想提醒他们，不如花个几千元，学学电器修理、美容美发、烹饪甚至科学养猪，当个三两年学徒，用节省下来的大学学费作启动资金，没准比两三年出来后的大学生更有出息。我的显然肯定不合适宜，家里出个大学生，毕竟是能给种田人家带来暂时的荣耀。
老公提前给亲朋好友打预防针：现在连研究生找工作都困难了，正规大学生刚毕业比打工的人也多不了多少了。
不是我们想推卸责任。真不知这些田不能种、工不能打、不能自己创业、我们又没有本事帮上忙的大学生们，将来带给家里的，究竟是希望还是失望。
2007/3/8 回乡纪事之二：城乡一体老公家乡本是一浩大的湖区，村子是湖上的一个个小岛。如今，岛与岛相连，村子的面积越来越大，湖越来越小，湖倒成了村子的点缀。 这大约是方圆几里唯一未通水泥路的村子了。回家那天，时逢下雨，零落成泥碾作尘。几个堂兄提着高筒雨鞋，走了2、3里路来接我们，说水泥路开春就要修了。我和儿子走在泥泞的路上倒觉得饶有趣味。儿子甚至建议不要修水泥路，以保留一些原生态。 早晨起来，看见门前的橘树上、菜园子的大包白、白菜苔上覆盖了一层白霜，口里呼出的白气带有丝丝甜味。忍不住想拜天拜地做瑜珈。老公提醒不要给村里人留下神神叨叨的笑柄，便偷偷做了20来个瑜珈式深呼吸。 村里多数人家住上了楼房。楼房贴了瓷片，屋内镶了地板砖，装了热水器，修了室内厕所，不用绕到屋后上厕所，提心吊胆地担心有人来了。地板砖上时不时印满了泥印，惹得带点洁癖倾向的我不住地擦地板。 天天都是满座的大鱼大肉，菜园子那些新鲜欲滴的青菜总上不了正席。招待你的都是一次性的“卫生”碗、筷、水杯、桌布，那些厚重的粗花碗、竹筷子没了踪影。野生鱼的头、走地鸡的脚，总被我眼尖手快地去夹过来，大快朵颐。他们还觉得我客气，过意不去。以前过年家家户户要做的麻糖类，被买来的袋袋糖果、瓜子所替代。
村里孩子们听的歌和城里一样新潮。《香水有毒》、《求佛》、《月亮之上》，他们都比我会唱；超女、花儿乐队，他们远比我熟。
村里人和城里人的穿着也无甚差别。老人都是羽绒衣、夹心棉衣；年轻人都是休闲裤、高筒靴。家里为我们准备的拖鞋也都是集上买来的塑料底。
返回广州前，老公在三峡机场买了一双步鞋，328元，说是全手工制作。老公感叹：这在以前，我们村的姑娘们一个晚上就可做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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