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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7/30

婚姻的智慧

 
最近买了个盗版碟,一口气看完了24集《新结婚时代》。此剧的主旨是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则绝对不是。再牢靠的爱情也保护不了琐碎的婚姻,再牢靠的婚姻也经不起琐碎的折腾。婚姻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
 
女主人顾小西中文系硕士,伶牙俐齿,在出版社当编辑;男主人何建国清华高才生,IT精英,在外企拿10多万的年薪。两人婚姻的基础是浓情蜜意的爱情。但顾小西的父母是北京高知家庭,何建国则是农民的儿子,是他们村唯一的北京人。爱情在迥异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以及由此带来的迥异的生活观念、处事原则冲击下,变得异常脆落,离婚于是变成了口头禅。
 
顾小西其实挺不容易。整日价领着何建国他们村的人找她妈看病;动不动就住回娘家,把自家让给农村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时不时替何建国家解决冒出来的各种难题……但显然,何家对这个儿媳妇一百个不满意,顾小西常常落了个吃力不讨好。
 
我们家老公说顾小西太缺乏生活的智慧,这点值得向我学习。呵呵,我的体会是,第一,任何情况下都要懂得给老公面子。所以当着公公的面数落老公的不是,或是当着老公的面,直接表露不希望公公来京,都不是明智之举。第二,要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何家要求儿子媳妇几年回一趟家过春节并不过分。我不懂顾小西为什么那么抗拒,不就三几天吗?即使当成一次访贫问苦也该挺下来吧?第三,要分得清孰轻孰重。有些事一定要拒绝,譬如帮表姑父家出气挣面子,帮村里违章车放行等等,如果这样帮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但有些事就拒绝不得,比如帮何建国他们家盖房子,不伸一把手就说不过去了……当然,感情基础是关键。我从小跟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过,对农民有感情。再说,我家也不是高知家庭,而且只是在县城。用我们家老公的话来说,“县城就是广义上的农村”么!
 
同时缺乏生活智慧的还有何建国。在处理农村事务上,理应由何建国发挥主体作用,充当急先锋,但何建国太依赖顾小西和他们家。拒绝一切不该帮的忙,何建国出面,他们家可能会理解,顾小西拒绝就会招致不满。这点,我又觉得我们家老公比何做得好。我们家老公时常说,农民身上的劣根性他最了解,他也知道如何对付他们。所以,对于村里的无理许多要求,他往往充当了第一道“防火墙”。关键的关键,老公家的大小事务,我和我们家也都帮不上忙,往往由他自己解决。但我总是站在他们家的立场上,劝说这个忙要帮,那个忙不帮不行。于是拣了便宜又卖乖,落了个“贤媳”的美名。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做的多的不一定被赞好,被赞好的不一定做的多。这叫做“好刀用在刀刃上”。
 
2007/7/25

听取涨声一片

 
近段日子,“涨”声阵阵。 
 
房子首当其冲。深圳房价上涨速度令人瞠目,说是“关内”已找不到每平米2万以下的房子。我一边替我一朋友可惜,如果她去年买下那套80万的房子,今年岂不是轻松赚入80万?另一边替我另一朋友可喜:她手中拥有好几套别人当工程款付给她的房子,当初因手续不全不能兑现,如今不是翻了好几番?
 
广州的房价也是“嗖嗖”地往上窜,我们小区就有一户人家以200万的净价转手。不过,如果我也效仿之,买掉房子拿到钱,那我们到哪去安身?又如何比现在住得更好?所以,200万对我家来说只是账面符号,意义不大。让我窃喜的是,我的冲动消费观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否则,在连连的涨声中,我们岂不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灼,买房真能成为共产主义理想?
 
日用消费紧随而上。肉价居高难下,鸡鸭鱼蛋说是跟着要涨。不仅是广州涨,全国上下涨声一片。我们家儿子在郑州旅游,说是八菜一汤的团餐根本见不到肉,“难道我们要看少林寺,就要一路斋戒吗?”离不开肉的儿子打电话回来抱怨。
 
中快餐涨了,洋快餐也涨了,明日起,方便面也终于沉不住气。据报道,经行业协会3次紧急协商,一致同意“加价不加量”了。最高升40%,平均升20%,大家笑称“方便面涨价真方便”。我在想,如果哪家方便面此时此刻逆市而上,斗胆打出“加量不加价”的口号,不知是不是一种不怕同行恨死、节省广告宣传费的绝招?
 
“烫发”的方便面都涨了,不“烫发”的挂面、拉面自然也要涨啊。兰州当地因禁止一碗2.5元的拉面上涨5毛,连国家发改委都惊动了。 面涨了,麦子肯定要涨啊;麦子涨了,稻谷也自然要涨啊……
 
哈哈,真成了“稻香深处,听取涨声一片”了!
2007/7/23

外国小孩眼中的中国

 
老公在英国培训期间,和一老师六、七岁大的“小公子”聊天:
 
“去过国外吗?”老公问。
 
“去过美国、加拿大、日本……”小孩子如数家珍。
 
“去过中国吗?”小孩子摇头。
 
“知道中国吗?”小孩子点头。
 
“中国在你想像中是什么样的?”老公一本正经地问,小孩子不肯问答。一旁的老豆鼓励他:“try!”
 
“China makes the global warm……”中国让全球变暖……这回答多少让老公始料不及。
 
“还有呢?”
 
“busy!”忙……小孩子的父亲说,他是看了一些有关中国的图片得出的结论。
 
2007/7/19

男大避母

 
老公出差。我心疼飞速旋转的电表,对儿子说:省点电,我们俩一个屋睡。儿子马上回答:中国有句古话,女大避父、男大避母……我心一惊,那个喜欢把头埋在我怀里,喜欢用小手抚摸我手臂的小男孩,从此就离我远去了吗?
 
当我仰视比我高半个头的儿子,望着他嘴唇上冒出的一圈茸毛,听着他越来越沙哑的嗓音,我知道,即使我还可以不经意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油污,顺手替他整整永远穿不整齐的衣裤,但不能再没心没肺地问他:你遗精了吗?这应该专属于他和他父亲之间、男人之间的对话了。
 
我知道,儿子和我之间的话题会越来越少,因为他热衷的体育赛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他和他老爸之间会越来越融洽,关于体育、关于政治,甚至关于女人,他们可聊的话题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在争夺电视频道,是看韩剧还是看球赛时,我只能永远少数服从多数;在选择假日节目,是逛街购物还是去打一场羽毛球时,我肯定不会有“拥趸”;
 
我知道,只能从过去的照片中,去回忆他的天真无邪、他对你的依恋依赖;只能从留下的寥寥记载中,去感受他的童言稚语,他带给我们的快乐和烦恼……
 
不能隔着十几米远,就对着他大呼小叫,这会让他觉得在同学面前丢面子;不能当着儿时玩伴特别是女孩子的面,数落他的不是,这会让他觉得大大伤了他的自尊;不能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在你看来是完全为他好、为他着想的事,在他看来,却出奇幼稚、无比无聊。
 
如果你不是要在试卷上签名,要开家长会;如果你不偷偷翻一翻他写的日记,望一眼他的手机短信,你不知道他在学啥?他在想啥?他有哪些朋友,又有什么烦恼?你和他之间的日常对话,慢慢成为了固定模式:起床了!……今天吃什么?……作业写完了吗?
 
他生长的速度已经开始放缓;他喜欢的、不喜欢的似乎已经定型;
 
他也会有种种行为,让你对他刮目相看;他也会有某些时刻,让你有些许欣慰些许感动;他成长的轨迹,会让你永远牵肠挂肚……
 
今天,他满了14岁。
 
 
 
 
 
 
 
 
 

欲速则不达

 
蝴蝶桩前日被我拿下!
 
蝴蝶桩,被誉为目前考车牌最难之环节。我不以为然。再难,它也只是在六根桩、四条线、二个库之间迂回,怎比得上路面上突如其来、险象环生的考验?不过,说它不难吧,还真是有许多学车者在此卡壳--前日一同赴考者四人,合格率只有50%,其中还有一位是去年未考过,今次补考、又未通过者。
 
回味学、考蝴蝶桩的过程,有几个现象挺有意思。
 
“最紧要是慢……慢点、慢点……”,每个教练场,教练都对着蝴蝶桩学员异口同声。有些人和车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方向盘打得溜溜转,离合自如流畅……相比之下,有些人就生涩得多,车吭哧吭哧的,没有任何美感。但教练总是说:别羡慕那些开得溜溜转的,到时过不了关的往往是他们。果真,慢慢开,哪怕是吭哧吭哧开的人,通过的机率更高一些。我想,大概蝴蝶桩方寸之间,考的更多是细节操作。一不留神,就易错过。慢慢开,则可以边开边想下一个操作,反倒是给自己预留了空间。
 
“宜早不宜迟”,这是教练的第二个教导。在后退倒库的练习中,教练总是强调提早打方向盘,“这样就有回旋余地:太早,就回两把;早一点,就回一把……如果打得太迟,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但学车者为了偷懒,总是希望“一步到位”。而往往就在博“一步到位”的过程中,错失回旋的良机。
 
“等多一星期”,上星期,当我摸拳擦掌准备上考场时,教练觉得我火候未够,等多一星期再考。奇怪的是,在这一星期内,我并没有练过一次,再次练习时,真的就熟练了许多。
 
任何过程,难道都有一个不可人为越过的自然规律?
 
 
 
2007/7/12

让你别无选择

 
“如果孩子不愿意,千万别逼他学乐器。”一个老同事苦口婆心地告诫我。当年她让儿子5岁开始学小提琴,掏的学费几占家庭收入的一半,更别说大人投进去的精力了。结果怎样?大人孩子都几乎要疯了--儿子严重地逆反,不仅逆反拉琴,而且逆反大人的任何要求,连最基本的学习要求。“我儿子就是让拉琴给毁了……”她绝望的表情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下定决心,一定要顺着我儿子自己的兴趣来,绝不逼他学任何东西。
 
我们家儿子的兴趣因此得到充分满足,先后涉足的兴趣班有:画画、书法、象棋、篮球、滑冰、游泳、航模……几乎一个学期变更一次,由着他自己挑。其结果却是一无所长--几乎没有一样坚持到底,也几乎没有一样可拿出来SHOW一SHOW。
 
到儿子10岁时,我终于忍耐不住,让他学了小提琴。一是琴行开到了家门口;二是感到儿子太需要一门特长来提高其魅力指数了。说白点,就是其时其刻,他和别的孩子相比,太缺乏魅力了。三是现在的孩子很难快乐,我希望儿子有自己排解的方式,有一个心灵的朋友……学了两年,晃晃荡荡,没有特别的喜欢,也没有特别的不喜欢。最大的遗憾就是学迟了。
 
初中的确不适合天天练琴。但如果之前练了5、6年,基本上就打下了童子功。即便放下3、5年,还是可重新拾回来。上面说到的那个老同事的儿子,高中自费去了澳洲。靠当年打下的音乐底子,他学会了吹萨克斯管。靠在酒吧打工,第二年就开始自己赚来回飞机票了。
 
“我啥都不管,就管她学琴。”这是一新同事传授给我的经验,她女儿初中、高中、大学一路名校。她说她始终坚信、且一直鼓励孩子:琴弹得好,学习就会好。为此,寒天酷暑,她曾用单车送女儿学琴,坚持了6年。
 
这种学琴的故事听得多了。但最有感触的一点是:为了让女儿专心学琴,她毅然“斩断”女儿的其他爱好。曾经有一段,她女儿迷上了画漫画,不是一般的迷,而是可以画漫画赚钱了。但她不为所动,坚决进行“干涉”,迫使女儿放下画笔。“当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弹琴时,她发自内心地喜欢弹琴时,她很感激我”。
 
可惜这美好的结局,都是别人家的故事。如果让我重来,我一定也要让儿子别无选择。
2007/7/8

开心每一天

 
周五参加本区一港澳委员的生日PARTY。拿到请柬的那一刻,差点笑出声:“为庆贺本人华诞……诚邀您出席”。到了现场,才知席开34桌,桌桌座无虚席,把酒店整整一层楼面塞得满满当当。特别是34个服务员端着34头乳猪鱼贯而出、绕场一周时,那阵势,是够“华”的。
 
“华诞”主角是黄振龙的二儿子,也就是现如今遍布广州大街小巷的“黄振龙凉茶”的老板。
 
该兄当晚口口声声说是庆贺自己的29岁生日,受邀的各方人士都知其实是他的“29公岁”。你别说,如果看不到他身边长大成人的一仔一女,和难掩岁月流逝的他的元配太太,单单只看他的那一袭晃眼的红衬衫,看他没有一丝赘肉的好身材,看他端着大杯大杯的红酒一饮而尽、34桌一桌不落的豪气,看他在台上一首接一首尽情地高歌,你真的会相信,他只有29岁!
 
“这种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身边的同事同我耳语。是啊,当我们还成天想着谋生时,他们早就超越这个层次了,能不年轻吗?
 
“人生在世,最紧要就是有朋友、有兄弟、有情谊、有相聚,身体健康,开心每一天……”寿星在台上侃侃而谈。受其感染,受邀的省、市、区,青联、侨联、归国联、海外联、工商联、政协的大小官员以及华商会、侨商会、慈善会、狮子会的朋友(以上所点机构,他全有份参与),纷纷上台,和他携手,一遍遍地高歌谭咏麟的《朋友》;台下,人们借寿星的酒,你敬我,我敬你,杯筹交错,声声祝福:身体健康、日日快乐……
 
这种场合,你千万别“端”着。你就应该放开自己,该喝时喝,该唱时唱,该喝彩时喝彩……
 
是啊,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独处;有人在呼朋唤友、歌舞升平中找到乐趣,也有人在与书为伴、与大自然为伍的独处中找到快乐……只要是真心的,就是开心的!
 
 
 
 
2007/7/6

问世间情为何物

 
如果问我:最喜欢哪一位女歌手?我会脱口而出:蔡琴。不仅仅喜欢她那些低回婉转、磁性苍凉、似水流年的歌曲,也喜欢她融大气、贵气、霸气于一身的独特气质。她真是歌坛不老的常青树。老实说,家里泛滥成灾的歌碟里,只有蔡琴的碟,是我真正掏钱买的正版CD。
 
而偏偏是她,还有着寻常人不曾经历也不能想像的十年“无性婚姻”。20年前,蔡琴与台湾才华横溢的导演杨德昌互相倾慕、结为连理,传为佳话;10年前,两人的婚姻因杨德昌另有所爱而告终,提议两人“灵魂交流、不掺杂质”的杨说“十年婚姻,一片空白”,而蔡琴回应“我不觉得是空白,我有全部的投入”,之后,蔡琴三年没唱歌,以此疗伤;又一个10年后,也就是前几天,杨德昌因肠癌去世。电影业内人士追忆杨对华语电影的贡献,而众多的媒体、众多的人却“无比关心”其前妻蔡琴的反应。
 
生活中的某些故事总是被惊人地重复着。
 
也就是前不久,我一位高中同学的前夫也去世了。他们俩是高中开始恋爱的,这在我们那个年代很少见,还以为他们会地老天荒。哪知再见到我的高中同学,她已经离婚,老公有了第三者。她独自考到一著名高校读书,拿了法律硕士,之后又闯荡到广州,在一家银行工作。儿子协议给了前夫。只是每个假期,她会把儿子接过来玩。其间,他老公又结了婚,而且又生了一个孩子。
 
听到她前夫去世的消息,我们几个朋友不胜唏嘘。想到同学40岁了,却没有一个家的依靠,还要独自打拼。如今他走了,他们的儿子却还要和另一个无辜的孩子一起“争夺遗产”,我们就觉得是他前夫一手造成的,他有今天也算是“恶有恶报”。但同学却很悲痛。毕竟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毕竟还共同拥有一个儿子……同学说,他其实开始后悔了,存在他手机上她的名字,写着“Y悔”。她自己也检讨自己当年太气盛。
 
所以,感情这个东西,怎么说得清?只能由当事人自己来体会和感受,外人是无权指责、介入和评价的正如蔡琴写给所有人的“反应”一样:
 
至于我们所有过往的点滴,我自己品尝,
 
就当作我活着时永远的秘密,随着他的逝去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