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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8/26

虚惊一场

 
上周五我送军训的儿子回校,正帮他在宿舍里忙着收拾,接到区医院体检中心医生的电话,说体检结果出来了,要找我谈一谈。我一愣,问结果是不是很严重。医生忙说不是不是,不要紧张。不严重干吗要单独谈?我有点心不在焉,叫儿子自己处理一些事情,急忙往医院赶。一路上忍不住猜测,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以前在报社,一年一体检,除了增生类、炎症类,无它。想想自己这一年少了压力,多了锻炼,能吃能睡,应该不会生癌;心宽体胖,无心无肺,更得不了抑郁;唯一不敢打保票的是感染乙肝,这年头,“隐性杀手”太多,出去吃的机会也太多,况且我又“好吃”……
 
司机主动说在医院楼下等我。我开玩笑,要等要等,万一得了不治之症,我恐怕吓软、迈不动步了,还指望你送我回去呢!
 
医生拿出我的体检结果,斯斯文文跟我说,其他都很好,只有一项糖链抗原125(CA125)69.23,比较高(参考值为0.00-35.00)。CA125属于C-12蛋白芯片检查中的一项,主要是检查肿瘤标识物的。“你也不用怕,去年我们也检出3个人C-12中的一些项目指标高的,后来去复查都没事。本来我们还商量着,要不要专门给你说……”我很镇定,说:“体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发现问题吗,谢谢你们告诉我”“你的心态很好,体检就是给自个提个醒,或者趁机彻底查一查,没事更好”。医生建议我到大医院找个消化道专家,照一下胃、胰腺等部门的CT。另外建议我妇科要尽快检查。我因为怕憋尿照妇科B超,一直拖着懒得去。
 
莫名其妙,我似乎紧张不起来。司机没有想到我这么快下来。我轻松地说,“没事!担心我消化道有毛病,我胃口这么好,哪有毛病,也不该是消化道有毛病……我们以前单位从来不查CA-12项,这样说来还要提醒他们也查查?不过还是去检查检查,我的指标就是超过了参考值一倍”。司机赶紧插嘴:对,还是要相信科学。
 
回到单位跟几个相好的女同事提了提。有个女同事说,你不要这么快去检查,调理个一月半个月再去查。我们广东人每天都要煲汤的,不能天天吃太辣的。我说想这两天就去复查。“万一真查出是肿瘤怎么办?”同事担心地问。“是祸躲不过,万一是也只能认命了”。下午便去了区妇幼保健院作妇科体检。一口气灌下3盒菊花茶,让自己憋到极限,想让医生B超看得清楚些。医生问以前得过什么病吗?我说03年做过奇胎瘤手术。医生没再问什么,只说下星期拿结果。以我的经验,如果有问题,应该会来来回回地照。
 
周六回家告诉老公,我可能得癌症了。老公说开什么玩笑,你能吃能睡的,比谁都精神,得什么癌症?我把前一天的经过都讲给他听。他说你还真沉得住气啊,现在才告诉我。又责怪我不该在单位告诉这么多人。他上网查CA125到底是什么。家里的电脑大概中了病毒,GOOGLE一条,半天才能打开。网上说CA125是国际公认的卵巢癌的主要相关抗原,是卵巢肿瘤诊治过程中不可缺少的指标……体检中心干吗要我看消化道专家,要看也应该看妇科专家啊。老公说,两个专家你都看,彻底检查检查,要不要我陪你去?我看他开始有点担心了。好好的,陪什么陪啊!我记得曾经问过医生,癌症是怎么得的?医生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癌细胞,如果发生病变就得了癌症。难道我真的中了招?
 
周一一早到中山一院挂专家号。还好,都挂上了。我也不想找熟人,就在医院按号等候。进了消化道诊室,是个说话干脆的女教授。问哪儿不舒服?我说没有哪不舒服,就是体检出我的CA125高。她拿着我的体检结果看了一下,说,第一,你根本不用担心;第二,单看这个指标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们都是综合各种因素来诊断的。况且你的指标也不高,高的过千的都有。我说要不要照个CT,排除一下?她很干脆,不用!最多,你在我们医院复查一下CA125。
 
脚步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妇科的候诊人更多。妇科教授看了我的体检结果,也是一附见怪不怪的样子,说“这个根本不是标志性指标”。
 
终于告诉我爸这几天的检查。我爸说我们家祖宗八代都没有癌症。
 
跟同事也说我没事了。他们说看你脸色就知道了。前两天脸色都是青的,一下子好像老了许多。
 
我说是吗?我有那么紧张吗?大概我的不紧张中夹杂着侥幸和下意识的克制吧。
 
就把它当作一个警钟,在自己锻炼懈怠时,嘴馋不加节制时,心情难以愉悦时,敲敲吧!
 
2008/8/15

儿子的山东印象(三)

   

大连、旅顺

 

经过一个晚上的海上漂泊,终于到达了旅顺港,离我们本次旅程的最后一站大连越来越近了。

 

同威海一样,旅顺在近代史上同样是个军事重镇。北洋水师在甲午海战中失利后,日军登陆旅顺口,并立即进行了屠城。全城两万多居民最后只留下了36人,而这36人当然不是白留的,是日军突然“良心发现”,留来给他们的同胞们埋尸的。而正因为占领了旅顺,日本政府才得寸进尺地要求清政府割让辽东半岛,可见旅顺战略位置的重要。

 

在日俄战争中,这里也是双方展开拉锯站的地方。1904年战争爆发后,日军为了占领旅顺,先后采用了偷袭,派敢死队,以及强攻等方法,仅一个高地日军就留下了两万多具尸体。在海上,双方也是一番激战,难分胜败。日军虽然攻进旅顺,但又不得不与俄军展开巷战,战况一度胶着。最后是在俄军弹尽粮绝宣布投降的情况下,日军才正式进驻旅顺。

 

有幸来到了这个昔日的军事要塞,发现这里如今同样也在大规模建房子、修路。听说近几年,大连市对旅顺口区十分重视,决定正式开发这里。真希望旅顺从此能永远变成一个美丽的海边度假区,永远远离战火。

 

在旅顺的景点不多,只有一个至今保存最完整的清军子弹库。在这里逗留半小时后,我们便赶往大连市区了。

 

由于前一晚在船上度过,凌晨三点便抵达旅顺口,大家都感到比较疲惫。加之游览的又是广场、公园等免费景点,更觉得睡意渐浓。不过我是刚经历了中考的人,应对睡眠不足的情况还是有经验的,还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不过欣赏的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空气污浊,地面的垃圾一点都不比广州少。在加上阳光的暴晒,我更是兴趣全无,早早地上车等候。

 

下午车进入大连市中心,我的感觉才稍微有些好转。原来我一直听人说大连空气清新,是中国最美的城市之一,这次见到了真面目。

 

大连是中国最初的两个足球特区之一,也被称为“足球城”。虽然近几年来大连足球队人才流失,战绩每况愈下,但足球却依然是大连人最喜爱的运动。坐在车上,我发现在市政府附近有好几个大的人造草皮足球场,虽然不是双休日,但前来踢球的人却络绎不绝。据说在大连每个中学,甚至每个小学都有自己的足球场,用以供学生踢球需要。

 

我不禁感慨万千。大连是中国足球的伤心地,尤其是在1997年的大连金州,中国男足在大好形势下输给卡塔尔队,葬送了进军法国世界杯的大好机会。如今的中国男足,比起1997年的那支队伍,实力又有了更大的滑坡,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世界杯预选赛中,中国队居然在亚洲区20强赛小组赛中排名垫底。即使这样,大连人对待足球的态度依然狂热。在中国,对足球依然不离不弃的地方又有几个?

 

我不禁想起另一个足球特区广州,市区内的几个出租足球场,即使在周末也依然无人问津。人们纷纷跑向了篮球场,一个篮球场边,总是挤了几十人等待上场打球。

 

虽然我对中国足球的一些不良作风也是深恶痛绝,但我也不能不为中国足球抱屈!为什么男篮一输球,哪怕是大比分输球,国内的各大媒体也总是说“虽败犹荣”、“打出了自己的精神风貌”之类的话。而男足一输球,却成了千夫所指?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这种行为使得中国男足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包袱。他们知不知道,当中男篮的队员在场上被欧美强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中国男足的队员却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轻伤不下火线,一直苦苦追赶着。在中超联赛上座率持续低迷时,为什么一张中外男篮比赛的门票炒到了上万元?

 

在现代足球开始之初,中国队的水平在亚洲遥遥领先于同大洲的韩国和日本。可为何如今却落后了呢?

 

我不会忘记,在2002年韩日世界杯时,我们的媒体不断营造紧张氛围,说中国队若进不了16强没脸回来之类的话。而韩国和日本却举国上下给队员们减压,搞好后勤工作,让队员们放松比赛。我不会忘记,在2006年德国世界杯上,韩国男足最后一场小组赛输给瑞士队后,队员们走到场边向本国球迷道歉,球迷们对他们抱以热烈的掌声。而在中国,即使是一场友谊赛,我们的球迷在看到中国队丢球后,便大声喊主教练下课,换某某队员下来等等。再想想每次回国时,中国男篮总是走贵宾通道,出口堆满了记者。而中国男足却只能黯然地走普通通道,采访的记者只有寥寥数人。这是中国足球的悲哀,更是中国体育的悲哀。

 

我并不是要求我们都像韩国和日本人一样,但只要我们都能一直像大连人一样支持、热爱足球,我想中国足球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着想着,我们一天的行程又结束了,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儿子的山东印象(二)

    

青岛、威海

 

青岛是中国近代史上的著名城市,曾历经德国、日本两个帝国主义国家的统治。据说青岛老城区内至今仍拥有许多德式风格的建筑,因此我对青岛一直是向往已久。

 

到了青岛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们却依然兴致不减,安顿好后立即出门领略青岛的夜景。

 

走在青岛台东商业步行街,看着接边一家挨着一家的名牌商店,感受到了青岛作为一个现代化大都市所具有的时代气息。我们饶有兴趣地逛完了整一条步行街,对第二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早上的两个景点让我不虚此行。在德国总督府,感觉这里虽然并不十分豪华,但从几个细节却足已看出德国人的细心。墙壁上的瓷砖虽然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却没有任何褪色的痕迹;为了防止暗杀,修建者在设计房间时留了一条专门方便总督逃跑的线路;管家的卧房内有几个台阶,管家每天睡觉要先走下几个台阶,提醒他不要忘记主仆关系;还有价格不菲的象牙钢琴,宝石吊灯等当时的新鲜玩意儿,都让人大开眼界。建国后,这座官邸还先后接待过毛泽东、林彪、陈云等来青岛避暑或视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这座官邸原有5层,但只有两层对外界开放,不知道其余三层还有多少让人不可思议的东西。

 

随后我们参观了让所有中国人为之骄傲的民族品牌“青岛啤酒”。青岛啤酒厂原先是德国军队占领胶州湾后,为了让士兵能喝上啤酒而斥资修建的。在参观的过程中,看到了德国人最初生产啤酒的机器。这台机器虽然也有超过百年的历史了,如今依然可以投入生产。德国人曾想高价回收,遭到了拒绝。

 

尽管我对德国人的侵略行为感到愤慨,但日尔曼人身上的确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民族学习。一台20世纪初的机器,今天仍旧能照常使用,当时德国掌握的科学技术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想想当时清政府的风雨飘零,摇摇欲坠,再看看总督府里过了上百年仍不褪色的瓷砖,青岛啤酒厂内的机器,似乎在提醒着我们:落后就要挨打。

 

在别具特色的“醉酒小屋”,所有游客都能品尝未经过滤的啤酒,以及刚刚出厂的生啤,味道都与平时喝到的啤酒迥然不同。我平时很少有机会喝酒,更何况这样好喝的啤酒。借着参观民族工业而涌现的豪情,我一口气灌下了五六杯。虽然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我上了无数次洗手间,依然觉得很值得。

 

拥有“蓝天、白云、绿树、红瓦”的青岛,还是2008北京奥运会的比赛城市之一。在美丽的浮山湾,可以远眺到正在训练的奥运帆船。附近处处是倒计时、雕塑、背景墙等奥运元素,祥云火炬样式的路灯在东海路延绵几公里,很有气势。

 

当天晚上,我们赶到了美丽的海滨城市威海。威海古为威海卫,是中国近代军事名城,同时也是中国最东端的城市。同是著名的海滨城市,它与青岛的风格迥然不同。与夜晚青岛街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相比,这里的夜晚却是一派安静祥和。即使是在最繁华的地段,也看不到几个人影。同时,夜晚的天气十分凉爽,听说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夜晚的温度也只有24度。

 

我对威海感兴趣,还因为它曾是北洋水师的大本营。著名的甲午海战也是在离它不远的黄海海域进行的。为了纪念那段令所有中国人感到屈辱的岁月,威海市按照11的比例仿制了北洋水师的旗舰定远号,并设立了甲午海战纪念馆。

 

登上定远号,听着讲解员的讲解,我感受到了船上武器装备的先进。可是为什么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四”的北洋水师甫一亮相,就输得一败涂地,甚至到了全军覆没的地步呢?

 

若说是最高统帅的能力不够,李鸿章可以说是踩着敌人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上高位的。从在安徽训练团练到最后打败太平天国的“天兵”,再到彻底消灭了捻军,李鸿章的能力毋庸质疑。尽管他的对外态度一直比较暧昧,但也没有到打东洋小国日本都要低三下四的地步。若论武器装备,中国海军所有口径的炮,还有所有的船只都是从西方发达国家高价引进的。此外,光绪皇帝的生父,道光皇帝的第七子醇亲王曾先后三次视察北洋水师,在临终前也不忘高呼:“勿忘海军”。恭亲王也一直对北洋水师十分重视,北洋水师的士兵俸禄要比其他部队士兵的饷银多几倍,提督一年的俸禄居然高达3000两白银,管带也有2000两之多。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北洋水师为何最终还是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了,那就是:无论醇亲王、恭亲王,还是北洋大臣、直隶总督李鸿章,他们都不是大清命运的主宰者。而当政者叶赫那拉氏,却将海军用来改善火力和船速的军费拿去修颐和园,为自己庆生。与此相反,日本的明治天皇为了给海军筹集军费,一天只吃一顿饭,还变卖妃子们的所有首饰。

 

按理说,慈禧太后不是愚蠢的人,从她与恭亲王联手,果断发动政变,杀肃顺、端华等人的行动中就可以看出来。可为何她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突然糊涂起来?

 

讲到这里,也许一百个人有一百个猜想。我只能凭着自己有限的想象力,说出我自己的想法。

 

北洋水师的确支撑着清政府的脸面,慈禧不是不知道它的重要性。但它毕竟还是一支主要由汉人组成的军队。若是一味支持,使得水师要什么有什么,到时候即使真能立功,也有“尾大甩不掉”之嫌。而对它适当打压,有时拒绝它的要求,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按照慈禧的想法,即使清政府不再拨军费,按照北洋水师当时的装备,到了战场上虽不能大获全胜,至少也能打个平手,那时再做休整也不迟。

 

李鸿章的想法与慈禧差不多,对于由于缺钱致使海军装备的停滞不前和炮弹的以次充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并不是没有筹钱的办法,当年他的老师曾国藩在办团练之初得不到朝廷的拨款,硬是凭着湘军内几个读书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屡次发动湖南的富商捐款,总额达到几十万两白银,帮助湘勇度过难关。北洋水师的影响力比当时屡战屡败的湘军大得多,李鸿章要真让全国的富商捐款,筹一两百万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惜,李鸿章也奉行中庸之道,不希望海军那么早就去和日本人死拼。

 

他们都低估了日本军队。日本国民等这一仗等了太久,全军上下士气高昂,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了中国海面。这时的日本海军由于举国上下的支持,装备已强于中国军队。在甲午海战中,北洋水师每十分钟向日军发射一枚炮弹,而日军却是每一分钟向北洋水师发射十枚炮弹。整整一百倍的差距,这还不是主要的。日本舰队中最慢的一艘船的马力也能达到每小时23海里,北洋水师中马力最大的船是邓世昌的致远号,速度不过每小时18海里。这使得中国军队在火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连逃跑的机会也失去了。

 

说起中国的近代史,历史学家喜欢用一句“落后就要挨打”来形容。纵观中国的近代史,敌我双方实力较为接近的一场战役就是中日甲午海战。这场战役使我们明白了一个不得不承认的道理,在战场上,最不能奉行的就是中庸之道,你越是想用折中的方式打这场仗,对方就越会抓住这个弱点,向你发动致命反击。

 

还是说说这场战役的失败带来的后果吧。北洋水师的全军覆没,付出的代价不仅是台湾和二万万两白银,更标志着清王朝一只脚已迈进了坟墓,“同治中兴”带来的成效毁于一旦,“清实亡于咸丰”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尽管大清政府过了10多年才灭亡,但这时的满清政权已是苟延残喘。

 

参观完甲午海战纪念馆,回想着那段屈辱的岁月,我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历史吧。

 

 

儿子的山东印象(一)

    

        7月30日至8月5日,报名广东国旅,带儿子到山东旅游。6天时间内,登泰山、游蓬莱,足迹遍及齐鲁大地的济南、曲阜、泰安、青岛、威海、烟台、大连,实属来去匆匆、走马观花。我跟儿子说,这一行如同蜻蜓点水,不记点什么就等于没去过。我们俩同时写山东印象,各写各的。很快,儿子的“流水帐”就出来了,我却因这事那事,迟迟没有动笔。先传儿子的“山东印象”供大家分享。

 

 

 济南,曲阜

 

731凌晨,晚点1个多小时的飞机终于到达济南。在不少南方人眼中,凌晨1点也许是一天夜生活的开始,在北方,街道已是一片冷寂。

 

大巴车上,我的睡眠欲望还不那么强烈,饶有兴趣地听着导游讲解。一到酒店房间,我不久就呼呼入睡。

 

第二天游览时间有所推迟。毕竟是跟着旅游团,早餐后我们只游览了黑虎泉,泉城广场两个免费景点。听导游说这两个景点能代表济南,我心中暗暗好笑,连小学生都知道济南的三大名胜是千佛山、大明湖、趵突泉。顶着阳光的暴晒,我们完成了自己的济南之行。走马观花的程度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自我安慰着,心想也许这就叫做缺陷美吧,正是拥有了缺陷美,人才会产生第二次去到另一个城市的想法。济南,我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再来游览的。

 

下午,我们赶到了孔子的老家,曲阜。刚到曲阜,我就真切地领会到了一句话,“曲阜人,一直是靠孔子吃饭。”道路两旁的各式广告,甚至小商店的名字,都与孔子或多或少扯上了关系。

 

曲阜纪念孔子的地方共有三处:孔府、孔庙、孔林。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只游览了孔府。孔子的一生穷困潦倒,他所推崇的儒家思想在他的有生之年,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国家君王的认同。在其身后数千年,却被封建帝王奉若神明。封建帝王下令修建孔府给他的后代居住,让其每一代的长子(痴呆,聋哑者除外)担任曲阜县令,这个规定一直延续到清朝灭亡。孔府同时也是曲阜县的县衙门。

 

尽管孔子的后代一直享受着这种特殊待遇,被人们所尊敬,另一方面,孔子又可谓中国历史上最可怜的人物。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孔子的思想表面上被君主所吸收,用以治国。皇帝们看中的只是孔子思想里的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用以禁锢人们的思想。孔子成了封建皇帝手上的工具。

 

游览了孔府,体会了一段历史,也领略了北方大户人家的奢华生活。建筑错落有致,后花园的面积甚至大过紫禁城里的御花园。如果孔圣人活过来,看到他的后代子孙过着如此舒适的生活,也该感到心满意足了。其后代一直被历朝皇帝所重视。先后有明朝的大学士李东阳,奸相严嵩,清朝的乾隆皇帝将女儿或孙女嫁给孔家的子孙。在明清时期,孔家的地位更是登峰造极,犯了罪也可以获释。

 

在孔府游览的最后时刻,突遭一场大雨,一天的行程也就在倾盆大雨中结束。

 

2008/8/13

天籁之音

 
有一年,我原来的报社在中山纪念堂举办一个关于“手抄报”的庆典活动。我们想了一个创意:当纪念堂的开场铃声响过,灯全部暗下来,观众屏息期待。这时响起泉水的叮咚声和一个清脆的童音:手抄报大赛开始了!接着大幕缓缓拉开……可惜,我们的制作费太少,“那把声”好像才花了1000元,音响效果不突出。时机也没把握好,大人带着小孩还在进进出出找座位,场内还没静下来,我们的“童音”就响起来了,想像中的效果根本没有出来。
 
张艺谋却有办法让全球几亿人如痴如醉地领略了一把“童音”的魅力。当人们被2008个击缶手震天撼地的缶乐声所激发、所撼动,调动起全身心的激情和关注之时,一个天使般的红衣女童,用稚嫩清亮的童音舒缓地唱出“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相信无数人都被瞬间“击中”了。后来说起开幕式好看不好看,无论老少,无论男女,无论挑刺或唱赞歌的,无一不被这一环节感动。老谋子就是老谋子,他的“童音”牌打得出奇不意。比如,他偏偏让孩子一个人的声音,去演绎一首平素的合唱歌曲,他偏偏让一个孩子用抒情的旋律,演绎平素这样一首雄壮的主旋律。
 
孩子的声音为什么最能打动人?因为他(她)纯真、纯净、天然、自然,不知不觉中,他(她)就触动了人心灵最柔软那部分。有一次去参加活动走错了地,听见酒店大堂传来孩子的合唱--真是天籁之音!循着声音找过去,一群孩子戴着橄榄枝,站在舞台上正欢快地演唱。看舞台标板,是一个有关环保的宣传活动。
 
我一直有个创意想试一试,在一些庆典和联欢会上,全部用童声来演绎。比如中秋联欢会,就让孩子用歌声和诗朗诵来赞美月亮。把女孩子个个打扮得像仙女,男孩子个个打扮得像后弈。
 
恐怕又只是空想。又不是奥运会,我哪有人力、物力和财力,让孩子们停下一切功课,跟我一次次、一遍遍排练啊?
 
又及:刚上传这篇“博”,才发现网上爆出,那个天籁之音不是由人见人爱的红衣女童唱的,原来幕后还有一个无名英雄,7岁的小女孩杨沛宜。这个小女孩不能上场的原因是她正在换牙,形象没有红衣女童好。本来觉得为达到最佳效果也无妨,但心里陡然就疙瘩起来,觉得自己上面写的那些溢美之辞真倒胃口。